阿强虽然身上还是疼得厉害,但一听唐霜这么说,他连忙小声道:“小霜,你现在虽然是墨氏的总裁夫人,但是我们这些和你曾经朝夕相处的人都知道,你在墨家也不好过……你要是为了我的事出头,只怕会更加被墨家看不起的!” 因为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墨氏总裁夫人的名头很风光。 但阿强知道,唐霜其实自己都在墨家被欺负。 所以这次要是她用身份特权帮了他,只怕更被墨家那些人抓着把柄嘲讽刁难……阿强不希望自己拖累唐霜。 闻言,墨承白绷紧了下颚,蹙起了眉心。 唐霜却红了眼眶,半晌才压下心底的酸涩道:“阿强哥哥,谢谢你为我着想,但谁说我明天是想去用墨氏总裁夫人的名头压人了?你可别忘了,除了那个总裁夫人的虚名之外,我还有个总裁助理的实职。而身为总裁助理,监管墨氏旗下各个产业的动向,本来也是我的职责之一,所以要是庄园里真的有几百万这样大数目,损害集团利益的偷窃情况存在,那我作为总公司的员工,理应从旁监督追责。” “这,这么说好像也对啊,几百万可不是小钱……” 阿强憨憨地摸了摸头,这次有些被说服了:“那我真的不会拖累你吧?” “不会!而且我以前脊椎受伤,动弹不得时,你照顾帮了我这么多,你也不是没觉得我是拖累吗?”唐霜义正言辞道:“阿强哥哥,你先跟我回去,你身上的伤得上药了。” 说完,唐霜也坚定地扶着阿强往他们之前定好的房子去。 没想到的是,这次墨承白倒是没阻止唐霜,并且就在唐霜打算给阿强上药时,墨承白已经直接叫了私人医生过来。 而有专业的人士帮忙,唐霜也没有坚持赌气给阿强治疗。 走出房间后,她礼貌道谢:“墨先生,谢谢你帮阿强哥哥找了医生。” “你刚刚没反驳阿强的话。” 墨承白一步步走向唐霜,将她逼到角落:“过去的同事说你在墨家不好过,没有身份实权,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唐霜没有回答。 墨承白勾了唇,下一刻抬起唐霜的下巴,他低声道:“唐霜,过去在墨家大家对你确实有些忽略,不过从现在开始,只要你好好表现,别总是和我闹事,墨氏总裁夫人的实权我可以给你。”m.biqubao.com “……不必了。”唐霜闭了闭眼,推开墨承白的手:“总裁夫人的实权给谁,墨总自己开心就好。” 说完,唐霜也直接从墨承白的包围圈里离开,回屋去看阿强的伤怎么样了。 墨承白黑沉了面容,站在原地许久后才冷冷离开。 …… 转眼夜幕降临。 墨承白没有回屋,坐在沙发上佯装处理公务,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不着痕迹地看上主卧一眼。 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主卧的门却连条缝都没有打开! 墨承白扔了手上的文件,浑身的气息都降到了冰点。 可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却是客房的阿强走了出来。 而看着这个今天刚刚收留,以前或许还和唐霜有过一段的人,墨承白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也没开口的打算。 没想到的是,下一刻,这个俊朗憨厚的男人却主动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位先生,虽然你之前没和我说过自己是谁,但是我之前在顾家见过你,你就是墨承白,小霜的丈夫吧?” “怎么,你是想再和我说一遍偷东西的经过?” 墨承白声音清冷,没有波澜:“你之前那些解释的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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