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虽然一直觉得唐霜喜欢和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还有一个初恋,并不老实。 但是他知道,唐霜至少目前为止,没有真的做过什么坏事。 所以虽然张雨薇之前通风报信,说的是唐霜偷人。 可实际上,墨承白并没有相信,来医院也只是为了看唐霜为什么在妇产科。 而唐霜也是万万没想到,墨承白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可微微晃了晃神,她也很快面无表情地冷静下来:“墨总说笑了,我哪怕有别人的孩子,也不可能会有你的孩子啊。” “……”墨承白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因为唐霜还很清楚地记得,墨承白是如何冰冷地对她说“他不想和她有孩子”的话,甚至前期,他还一直想方设法,叫她别妄想怀孕。 所以对这个男人的警告刻烟吸肺。 唐霜觉得自己哪怕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恐怕都比怀他的孩子,能下场好点! 于是不着痕迹地看了小腹一眼,为了宝宝,唐霜面色更加沉静道:“墨总放心,不让孩子困扰你,这是我一直知道的事情。” 墨承白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你究竟是不想让孩子困扰我,还是你就是不想有我的孩子?” “这有区别吗?” 唐霜顿了顿,也轻轻勾了勾唇角:“或许现在,我只是终于理解以前的墨总了而已,因为我也不想和你有孩子。” 以前的墨承白觉得她卑鄙无耻,品行低劣,不配做他孩子的母亲。 现在的唐霜也觉得墨承白冷硬无情,手段残忍…… 哪怕是她已经有孩子了,那也不想他做孩子的父亲。 可是墨承白绷紧了下颚,眼中的幽沉此时就像是冻上了一层层寒霜,甚至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你的记忆倒是好的厉害!” 一句话,唐霜竟然记了这么久。 而从不会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后悔的他,现在……竟然有些焦虑。 墨承白的指尖忍不住陷进唐霜细腻柔软的皮肤里,控制语气道:“一些过去的话,我不需要你一直记得。” “过去的哪些话?”唐霜却不是很明白。 墨承白咬了咬牙:“就像是刚刚的那句话,因为人都是会改变的,人在每个阶段都会有每个阶段的想法,一直过于执着过去,那只会不断消耗自己。” 而消耗自己,在墨承白看来就是最蠢的事情。 唐霜却是奇怪地看了墨承白,直接就笑了:“墨先生竟然要我别执着于过去?可真正一直执着于过去,对旧情念念不忘的人,不是墨总你吗?” 因为顾宛然这抹白月光,不就是过去的人吗? 怎么对唐霜,墨承白就是“不要不行不可以”,对自己,墨承白就是“既要又要还想要”了呢? 墨承白抿紧了薄唇,锐利的唇角就像是一把冷冷的尖刀。 半晌后,他放开手,将人推开。 也转身离去。 …… 短短两个小时,墨承白一个人离开书房,又一个人回来。 并没有带唐霜一起。 因为他发现唐霜是真的变了。 对他,她不再乖巧听话,只有嘲讽疏离,甚至她那么坚定地不想和他有一个孩子,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但墨承白却也变了。 对她,他不再冷漠平静,开始易怒易爆,甚至不知是不是因为林雨薇今天这样乌龙地一闹,恍惚中他竟然发现了自己在孩子的问题上,和以前截然相反的一些心思。 就像是今天他到了医院,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对唐霜兴师问罪,而是在想…… 唐霜真的怀孕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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