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哪里能看不出顾宛然的炫耀。 她先是用身体不舒服时能得到的待遇,无声地划分了她们两个人在墨承白心中的高低重要,再是用抢到舞蹈节目的事,对唐霜暗示,不管你再怎么忙活,都只是虚空一场! 可唐霜早已对顾宛然麻木。 她面色无波地看向眼前人,忽然轻笑一声道:“谢谢顾小姐对我的关心,但不管是在忙活什么,只要别遇上有人装模作样扎我一刀,或是暗中唆使人推我一把,我的伤一定都会好得很快的。” “——”顾宛然的面容顿时一僵。 因为对于唐霜的前半句话,她是意料之中,可她没想到的是,唐霜竟然好像连她找人推她的事,都知道了。 一定是娜娜那个下贱的交际花从中告密! 可要是娜娜愿意帮唐霜作证,出来到墨承白面前指控她怎么办?! 顾宛然的脸色都忍不住白了几分。 但墨承白却没发现这一点,自唐霜回答顾宛然第一句话时,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唐霜的身上,发觉到她对他的全然不在意后,墨承白的眼中也蒙上了一层冰寒:“唐霜,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绑架案的事已经过去了。” 墨承白是以为唐霜方才又在攀咬顾宛然是绑架案的幕后真凶。 所以他提醒她,别污蔑。 闻言,唐霜攥紧了几分已经痊愈的手指,而通过墨承白的话,顾宛然却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承白,你别怪小霜对绑架案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善解人意道:“毕竟她为了我受伤,还落了永远的后遗症,心里对我有怨言,也是很正常的,你就别让她对我道歉了。” 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也是顾宛然就要让唐霜对她道歉! 毕竟以前唐霜做了错事,墨承白铁面无情,都是会让唐霜认错的。 所以此时,说完推波助澜的话后,顾宛然也等着墨承白强压唐霜低头。 而墨承白深深看了唐霜一眼,也果然开口:“既然宛然这么说,你就不用道歉了。” 顾宛然蓦地一愣:“承,承白……” “怎么了?”墨承白静静回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没……” 顾宛然现在哪里还能说什么:“我是开心你终于愿意听我的,不为难小霜了。” 她努力让自己摆出放松的微笑,好像很开心自己改变了墨承白的想法。 闻言,唐霜一阵阵反胃,已经不想再听这两个人用她当工具,来秀恩爱了。 她半捂着嘴,克制想吐的冲动:“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我还是先走了吧。” “嗯,我看戏也看饱了。”之前一直没说话,就为了让唐霜加深“离婚”想法的殷烨烁,此时看唐霜的想法也足够深刻了,于是终于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这顿饭看的比我吃的都饱。” “顾宛然,谢谢你的倾力表演啊!” 殷烨烁轻笑了一声,下一刻直接推着唐霜离开:“墨总,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我们”、“你们”。 简单两个字,却将远近关系划分地清清楚楚。 墨承白沉黑了眼眸,眼看唐霜果真跟着殷烨烁离开,头也不回,他也起身准备上前。 可就在这时,顾宛然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尖都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7/731123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