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算准了墨氏中午下班的时间,约了墨承白出来。 就为是了感激电视节目的事。 “承白,真是谢谢你!之前我刚和你说想要一个热播节目来挽回一下声势,你就帮我完成了!现在网上大家对我的评论都好转了起来,不少新加入的粉丝也都很支持我呢!”顾宛然温柔甜蜜地说道。 话语间,她眼底的精光也是一闪而过。 因为之前其实她就已经打听出,昨晚她播出的那个节目,实际上本来是安排给唐霜和她教的一群白血病孩子们的。 所以不想给唐霜任何露脸出风头的机会,也为了更加能刺激唐霜,顾宛然提前找了墨承白,想将这个机会拦截下来。 没想到的是,墨承白竟然会帮她将事情完成地那么快! 看来,墨承白果然还是爱着她的—— 顾宛然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坐在车上眼波如水道:“承白,那天我跳的那支舞你看了吗,那是八年前你第一次陪我参加舞蹈比赛时,我专门跳给你看的舞。” “是吗。”墨承白停车开门,随口道:“你比八年前跳得更好。” “你不是骗我的吧?” 顾宛然装作不相信的样子,跟着下车跑到墨承白的面前,嘟着唇:“你总喜欢骗我,总说我什么都好。这样吧,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你就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这样分寸正好,又能拉近距离的撒娇,顾宛然知道墨承白一定不会拒绝。 但没想到的是,墨承白却是半晌都没有回答,沉黑的眉宇也一点点紧蹙了起来。 顾宛然心里有些疑惑地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竟是他们停车的对面,唐霜正和殷烨烁站在一起。 而此时,顾宛然才后知后觉发现,方才墨承白出了墨氏后一路沉默地开车,竟是将车子开到了舞室门外—— 不过很快地,顾宛然也调整好了状态,立刻拉着墨承白自然地上前。 “小霜,烨少,好巧啊!你们今天也在一起啊!我和承白正好准备去吃饭,不如一起吧?” “……”唐霜真觉得顾宛然说的出口。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不想下一刻,比她更快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殷烨烁:“好啊,我和唐霜也正好要吃饭,一起吧。” 墨承白缓缓扬了扬眉,唐霜……唐霜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最后就像是时光流转一般,他们四人终究还是又来到了之前来过,还发生过乱战的风雅会所,还是坐在一样的位置上,只是这次是包场,所以偌大的空间十分安静。 顾宛然一直小鸟依人地跟在墨承白身边,但落座后,她忽然便难受地轻呼了一声。 唐霜直觉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 顾宛然粉红着脸颊,对大家羞窘道:“抱歉,这段时间我的旧伤一直没完全恢复好,之前又在电视上跳舞有些拉伤,所以刚刚坐下太快,不小心后背抽疼了一下。” “这样的情况之前为什么不说?” 涉及到伤处,墨承白的询问总是很及时:“去过医院了吗?” “不必这样大惊小怪的。”顾宛然柔声道:“久病成医,我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一点不舒服我回去按摩放松一下就好了。” “可你不是说你身边的佣人手脚很笨?” 墨承白沉了眼眸,许久后才道:“我一会儿帮你按一下,你回去之后再好好休息。” “诶呀,我都说了不用大惊小怪的……”顾宛然越说声音越软,绵绵地就像是缠着万千的糖丝,忽然之间她也看向坐在对面的唐霜,语重心长道:“小霜,你之前受伤身体也不好,听说你一直都不愿意好好休息,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样伤怎么能好的快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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