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别院。 顾宛然跟着顾勘和苏妍琼回到家后,便又被训了一顿。 因为今天这个郊游,出发之前顾宛然是答应了父母,去和唐霜好好为了之前的小仓库的事道歉和好的。但很明显,今天她阳奉阴违的行为,顾勘和苏妍琼全部看在眼里。 顾勘罕见地冷了脸,看着顾宛然问:“你到底还有多少谎言在等着我们?” 顾宛然根本不敢回答,因为她一直害怕顾勘,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害怕也越来越强。 于是最后,哭着又认了一次错,顾宛然也被直接关回了房间中。 而汤素萍早就躲在房间里心疼地等待了。 一看顾宛然哭肿了眼睛回来,汤素萍立刻生气地上前骂道:“宛然你没事吧?这苏妍琼也真是的,刚刚她就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在顾先生责备你时帮忙说两句话,什么温柔大方,我看都是装出来的!” “本来就是装的!”顾宛然狰狞地咬着后牙道:“但这一切最大的错还是唐霜,要不是她投巧卖乖,我爸妈怎么会被蛊惑?” “是是是,这一切当然都是唐霜的错。” 汤素萍连忙附和:“那个贱丫头,从小我就知道她是个祸害!这次她甚至还不让我参加郊游!”biqubao.com 要是这场郊游她也在的话,顾宛然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 不过说起来,以前这样的集体活动唐霜从不会不让她参加的,为什么这次却…… 这个贱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孝了! 汤素萍在心中狠狠地痛骂着,而顾宛然蹙紧了眉心,也想起了今天郊游时发生的事:“唐霜今天特意做了椰蓉酥,这分明就是想要在背后捅我暗刀子,要不是我在顾家别院也有眼线,真是差点就被唐霜得逞了!” “小姐说的是,顾家的那枚眼线可得好好留着,之后我们说不定还能利用她,再做更多的事呢!” “你说的也是我心里想的……”顾宛然暗暗眯了眯眼睛。 回想着今天墨承白最后时看着唐霜复杂的眼神,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也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顾宛然怔了怔,等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人后,她也调整了和善的语气接起电话。 “喂,双双,我正想和你打电话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提前通知我唐霜做了椰蓉酥,假装贤惠,我今天真是差点被唐霜……” “呜呜呜,顾小姐,我被墨先生辞退了!” 下一刻,顾宛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双双便嚎啕大哭道:“墨先生知道是我在唐霜的食物上动了手脚,所以直接让我收拾东西滚蛋了!” 至于墨承白最后嘲讽她模仿唐霜的事…… 为了脸面,也为了能在顾宛然这里占点好,双双自然没说。 可听着这些话,顾宛然已经豁然瞪大了眼睛:“什,什么?承白竟然只是为了这样一点小事,就让你滚了?” “是啊。”双双一边哭,一边嗫嚅道;“要不是这次我只是往食物里加了醋,到不了刑法标准,我觉得墨先生差点都要报警把我送进去了!” 顾宛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墨承白竟然已经对唐霜维护到了这个程度? 顾宛然心中窝火,总有种一切好像都在失控的感觉,她攥紧了手指道:“双双,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我现在有点累,先不说了……” “等等等等!宛然小姐你不能就这么把我挂了啊!” 双双闻言立刻大声道:“我这次破坏了唐霜的食物,大半可都是听你的安排,现在我工作没了,你总得对我负责吧……不然我无路可走,只能去顾家门口哭了!” 顾宛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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