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双双谢罪的话刚说完,墨承白便已经冷冷开口,一字一顿;“一会儿我会让胡管家把这个月的工资给你,晚上之前,我不希望再在这个家里看见你。” “少,少爷,你的意思是,让我不用干了?”双双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因为一开始墨承白说让她不用去找唐霜道歉时,她还以为是墨承白轻贱唐霜,让她不必去道歉。 可没想到,墨承白竟然是要直接把她赶出家…… 双双顿时哭了起来,也“砰”地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少爷,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你让我留下来吧!我只是错了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墨承白沉黑的眼眸中没有一点波澜:“在主人的食物里动手脚,一次就已经是顶天,你还指望以后?” 更重要的是,墨承白想着这个女佣做过的那些事情,也忍不住会想起今天在郊外,看着全被灌了醋的椰蓉酥时唐霜的表情…… 若不是灌醉终究不是下毒,墨承白会让这个女佣更加不好过。 而双双惨白着脸,浑身颤抖着,也知道自己这次真是惹了大麻烦了! 亏得她上次还在唐霜的面前放大话,说唐霜左右不了她的去留。 可没想到,唐霜还真的可以…… 但想起唐霜,双双的眼底也忍不住亮了亮,于是毫无预兆地,她忽然就往地上重重磕了两下,声泪俱下道:“少爷,我知道我做了特别不对的事,但是求你不可怜我,也可怜可怜我的父亲吧……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直重病住院,这么多年一直指望我赚钱给他交医药费,要是我没了这份工作,我爸爸就死定了!” “……你也有一个重病的父亲,在医院?”墨承白微微一顿。 果不其然,这个如同天神般的男人缓缓垂下了高贵的眼帘。 双双见状心中一喜,也连忙再接再厉:“是是是!少爷,我的父亲重病住院都七八年了,我每个月为了给他付医药费,经常都得啃冷硬的馒头省钱……另外少爷应该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双双……” 和唐霜,不同名,但却撞了一个同音字。 双双打听地很清楚,当年唐霜这个和她身份差不多的佣人之女,之所以能攀上墨承白这根高枝,全是因为她凄惨的身世足以引发这个男人的同情。 所以现在,她也依样画葫芦。 毕竟她的长相虽然不如唐霜娇艳,但也算是清秀可人…… 若是能通过这次的事成了墨承白的身边人,哪怕是养在外面见不得人的小情,那也是因祸得福! 而这样想着,双双也努力抬起汪汪的泪眼,佯装清纯的样子看向墨承白。 果不其然,墨承白缓缓看了她一阵,随后就在双双以为自己成功了时,墨承白已经嗤笑了一声。 “看来唐霜跟我闹脾气多了,我的威严还真是越来越弱,竟然叫人装可怜都敢装到我面前来。” “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模仿唐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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