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时间,唐霜的日子都过得不好。 因为墨承白那天扔下那句“要敲断她脊梁”的话,明显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之后,唐霜的工作成倍增加,在公司里被刁难的程度也是越来越过分,甚至好几个晚上因为加班,唐霜都没办法回家好好睡觉,只能趴在公司的办公桌上休息,也造成她本来就有旧伤的脊背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好在宝宝没受影响。 于是唐霜也苦中作乐地想:忙归忙,但她也不用去面对墨承白和顾宛然了,何尝不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呢? 可没想到的是,唐霜还是将墨承白想的太好了。 这天,墨承白要求她必须将一份资料送到他的手上,但没想到上车打了个盹的功夫,墨承白派来的司机便将她直接送到了顾家。 而对于这个前阵子还来过的地方,唐霜自然非常熟悉。 只是今天和她上回回来收拾东西不同。 顾伯父和顾伯母因为有事都出去了,不在家里。相反,顾宛然在家,还一大早便邀请了一帮好朋友,都聚在一起,。 唐霜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想要转身离开。 不想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冰冷的男声已经传入了她的耳中—— “站在,我说让你走了吗?” “……” 唐霜倏地凝滞了脚步,下一刻她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也看清了从主屋中走出来的一堆人。 璀璨的阳光下,只见矜贵淡漠的男人神情清冷,气势卓然,而在他的身边,顾宛然依旧是一身漂亮的淑女连衣裙,长长的发丝又直又顺,清纯动人。 看见唐霜,顾宛然还主动友好地打招呼。 “小霜,你来啦!上次你生气离开,我本来今天还不好意思邀请你过来呢,但是承白说你不介意,所以我也真是松了口气!” “……我需要介意什么?”唐霜顿了半晌,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顾宛然闻言也有些诧异:“小霜,原来你不知道啊?今天是我新舞室顺利建成的日子,大家上次不是都很好奇承白给我定的高科技材料是什么样子吗?所以今天我就把好奇的朋友又邀请了过来,一起参观。” “承白你也真是的,你怎么没和小霜说呢?” 顾宛然嗔怪地看了墨承白一眼。 说是责怪,更像是撒娇。 而这也是顾宛然在墨承白面前经常会做的事,毕竟普天之下,只有她能“责怪”高高在上的墨承白,墨承白也不会不悦。 果不其然,墨承白并没有生气,只轻轻勾了勾唇角道:“对她何须交代这么多,我让她来,她就必须得来。” 唐霜惨白了面容,心口就像是被狠狠洞穿。 但顾宛然听着墨承白这么说,却像是彻底放了心,也迫不及待地立刻带着早就起哄不停的朋友们,前往自己的新舞室。 远远地,一座漂亮优雅的舞房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满满的科技感,一出现便是收获了众人的眼球与一片不约而同的惊艳。 可唐霜的目光,却是看见了在这奢美的新舞房旁,那一堆小山般的破铜烂铁。 顾宛然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 她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解释道:“承白担心接下来天气冷了,我的旧伤会不舒服,所以新舞房建得急,这之前拆了的仓库废料就都还没放到垃圾车上运走。不过一会儿,我特别找的工人就会来处理了!” “何须找什么工人?” 顾宛然的话音刚落,墨承白淡漠的声音便已经缓缓响起,也直接看向唐霜。 “唐助理,这些垃圾不如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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