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你在墨氏庆典上被关在冷冻库的事怎么没跟我说啊!要不是我今天感觉殷烨烁有些奇怪去逼问,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电话刚刚被接通,殷紫月怒不可遏的声音便直接传来。 听着声音,要不是手机里真的爬不出人,殷紫月恐怕都能顺着网线冲过来! 而唐霜本来还有些疲惫的心情,此时在殷紫月中气十足的嗓门中,倒是恢复了一些:“月月姐,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担心你怀孕会影响你的心情。” “你知道我怀孕,那你知道你也在怀孕吗!” 殷紫月咬牙压低音量道:“你没事吧,宝宝没事吧?” “没事,我今天悄悄去检查过了,宝宝很坚强。” 是的,在墨承白今天来医院找她之前,唐霜先自己一个人去偷偷挂了妇科,做了检查。 还好一切正常。 而这么听着,殷紫月也终于勉强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也真是聪明勇敢,要是我,我一定吓得什么自救方法都想不起来了。” “不,月月姐不会遇到那么倒霉的事的。” 唐霜摇了摇头:“这次我遇害,应该是墨家的仇敌下的手,就是为了弄死我,搅乱墨氏庆典。” 这也是唐霜今天思来想去得出的结论。 毕竟她人微言轻,没必要被人特别针对。 所以大概率,她只是个炮灰而已。 可殷紫月却不这么认为:“真的想要搅乱墨氏庆典,从哪个环节下手不行?非得杀人害命,还专程冲着你去?我觉得这次的事,幕后真凶明显就是特意针对你来的!没关系,月月姐有钱,月月姐一定帮你把这个坏人救出来,让她进去踩缝纫机!” “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浪费月月姐的财力物力了。” 唐霜努力笑了一下,轻声道:“反正不管真相是什么,明天我和墨承白离婚,离开了这个环境,以后也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 “什,什么?明天你和墨承白离婚?”殷紫月又是一惊。 “嗯,刚刚谈好的。”唐霜坦然解释:“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可是之前墨承白这个渣不是说让律师和你谈吗?” 殷紫月抓住重点着急道:“他明天直接和你离,是打算什么都不分给你,就让你净身出户了?” “应该是吧。”唐霜坐在床边,手心微凉:“我们当初是契约结婚,协议里本来也是除了爸爸的医疗费外,他什么都不用给我。” 况且,唐霜本来也不图墨承白离婚后能给她什么。 当初结婚,她更多是为了这个人,现在离婚,她也只是希望以后别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挨骂了…… 殷紫月也大概能明白,她叹了口气道:“小霜你别怕,你的福气在后头呢!离开墨承白,你一定会越来越好,我也会照顾你的!” “谢谢月月姐。” 唐霜努力笑了笑。 随后挂了电话,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也早早躺在了床上休息。 可或许是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一天晚上,唐霜倒是难得回忆起了自己刚和墨承白签字结婚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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