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就事论事地询问。 可她的话音刚落,墨承白本来好转了几分的气氛,倏地便跌至了谷底。 就像是一只怒急了的苍空猎鹰,唐霜觉得墨承白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要将她直接吃了! “好,好!唐霜,这是你这段时间第几次和我说离婚了?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在我眼中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我离了你就会活不下去!你只是一个佣人的女儿,爸爸也住在医院,每个月都需要我签字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维持生命,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三番两次拿乔!” 唐霜苍白了面容。 因为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当然比谁都清楚。 所以过去三年,她努力跟在墨承白身边做事,不管是熬夜加班,还是出差被人刁难,她有任何困难都自己咬牙坚持下来,以为靠着工作出的漂亮成绩单,可以至少让墨承白看到她哪怕一分的价值。 可原来,墨承白和墨明玉都是一样的。 哪怕唐霜拿命去证明自己,他们也只是觉得她就是个趴在墨家身上吸血的佣人之女! 唐霜颤抖着嘴唇道:“墨先生说的对,我确实没有任何资格,可以您面前拿乔。” “你知道就好。”墨承白残忍地犹如尊贵的君王,冰冷道:“那你现在该对给予你恩惠和帮助的人说什么?” “自然是说感谢。” 唐霜轻轻擦了擦眼角,一字一顿道:“墨总想听我说多少声感谢,我都可以说,毕竟您之前是为我花了钱的,可是说完这些感谢后,你可以让我去找律师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承白手指上的每个骨节都在咯吱作响:“你还是想不自量力地和我离婚?” “对,我不想再厚颜无耻地住在墨家,心安理得地受着您给予的恩惠和帮助了。”唐霜平静地看向墨承白,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清明:“墨先生,哪怕我只是个佣人之女,可我应该也能选择不在什么人家里服务吧?” “可以,你当然可以选择去什么人家里,去为什么人服务!” 墨承白怒极反笑道:“唐霜,我真是要恭喜你啊,你找到了一个新的好主人!冉嘉言,你爸爸的主治医生?你跟着他正好也可以让你爸爸享受最好的治疗,是吧?” 唐霜没有说话。 因为墨承白侮辱她的话多了了,她没必要,也没意义去一一反驳。biqubao.com “你若是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唐霜绷紧了下颚道:“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自由?” “明天一早,民政局开门我们就去。” 墨承白阴翳森寒地盯着她,仿若每个字都淬着寒冰:“你不必见律师了,我直接和你离婚,放你自由!” “谢谢墨先生。”唐霜扬着笑容,将手交叠在小腹,深深地给墨承白鞠躬道谢。 因为墨承白喜欢被人说“谢谢”,那唐霜接下来就有多少,给他多少。 反正能说的日子也快没有了。 墨承白没有回答。 “砰”地一声巨响! 房门直接被他摔得震天响,不但佣人们全都吓了一跳,便连胡管家都吓得跑了出来,还以为是房子塌了。 唐霜没有过多的力气去解释,于是她依旧待在房间里,任由墨承白去对他们说明。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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