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唇角有粥渍。” 墨承白淡淡回答,除了声音低哑了几分外,从外表上,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唐霜有些僵硬地坐在位子上,一时之间倒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那个反应过度的人。 于是想了想后,她开口道:“墨先生,我还是自己吃吧,不用麻烦你了。” “怎么,刚听话了几分钟,又要开始闹了?”墨承白深邃的下颚紧绷了几分。 随后他也不再多说,只是冷冷地又舀了一勺粥,就这么放在唐霜面前,仿佛她不吃,就这样一直不放下来。 唐霜有些无奈地默了默,随后只能再次喝掉勺子里的粥,希望赶紧吃饱了,一切也就结束了。biqubao.com 可就在这时—— “啪”地一声响! 门外一道嘈杂声忽然传来,仿佛有人将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唐霜和墨承白侧目去看,竟是顾宛然不知何时正站在门边,而摔在地上的,则是她带来的保温桶。 好在桶子质量不错,并没有把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而看见顾宛然,墨承白蹙了蹙眉后,便将碗放下,上前帮忙将东西捡了起来。 唐霜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许久后,慢慢垂下了眼帘。 可顾宛然却有些紧张:“承白,对不起啊,我刚刚手腕不舒服,所以才不小心把保温桶摔了,不是故意吓你们的。” “没关系。” 墨承白看着她道:“你怎么来了,管家也没通报。” “是一个圆脸的可爱小女佣认出我了,直接让我进来的。”顾宛然温柔地看向唐霜道:“承白,我是专门来看小霜的,接下来让我来给小霜喂粥吧,正好我也带了好吃的过来,可以给小霜补充营养。” “那麻烦你了。” 墨承白望着坐在桌前,看也不想看他一眼的唐霜,沉了眼眸后便转身离开。 去了书房。 与此同时,顾宛然也已经端着手里的保温桶来到了唐霜的身边,满眼担心道:“小霜,昨天晚上墨氏庆典的事,承白都和我说了,真是太吓人了,你怎么会被人扔去冷冻库呢?还好你没事,不然昨晚承白为了我将医生全部喊走的罪过,一定会让我内疚一辈子的!” 内疚吗? 唐霜没有说话,抬起眼眸,她静静地看着顾宛然。 许久后,她才开口问道:“宛然小姐,这样好玩吗?” 顾宛然指尖蓦地一颤,几乎又要将手里的东西打翻在地:“小,小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不是在墨氏庆典上,便已经撕破了脸了吗?”唐霜说道:“那你现在何必又要假装温柔,来我面前继续演这场姐妹情深呢?” “……小霜,你误会我了。”顾宛然重重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因为方才她以为自己雇人谋杀的事败露,几乎吓得双腿瘫软。 但一边庆幸自己做的坏事没被发现,顾宛然一边也暗暗佩服唐霜的直觉其实也挺灵敏。 因为她之前在墨氏庆典上,对唐霜确实是“攻击”地厉害。 可那时是顾宛然以为,庆典后唐霜一定会死,所以她才懒得对一个将死的人隐藏伪装。 现在,唐霜不是没死吗? 于是顾宛然只能细声细气,再次伪装表面和平的模样:“小霜,之前在墨氏庆典上,我一心只想着承白,确实忘了你的感受,可作为一个女孩子,你应该明白和喜欢的人两情相悦,被他当众官宣的心情,我真的太幸福了,一时顾不上其他,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说到墨氏庆典,小霜,我不但要为了自己对你道歉,还要代替承白再对你好好道歉。” 顾宛然愧疚不已地看着唐霜道:“因为昨晚的庆典真的太重要了,所以虽然小霜你被人谋害,待在冷冻库九死一生,可为了墨氏的百年荣耀,承白昨晚已经决定不去报警立案,整件事也到此为止。” “虽然这么做对小霜你特别不公平,但是承白这也是以大局为重……” “小霜,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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