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告别殷烨烁后,努力支撑着自己,直到回了房间,她的眼泪才顺着眼角安静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因为她本以为自己在一次次的折磨中,早已经不会再去对墨承白失望。 可直到站在墨承白面前时,她才知道了……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原来在内心深处,她比自己以为地,更加可怜。 …… 恍惚中,星空更加幽暗。 唐霜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才顶着桃子般红肿的眼睛,开门下楼,准备吃完早餐就去警局报警立案。 因为感情的事她做不了主,但至少在公理正义上,她要努力为自己和宝宝找到凶手,讨回公道! 可没想到的是,墨承白早就坐在了餐厅里,并且样子看上去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看着唐霜还包着厚厚绷带的手,他的眼眸沉了沉道:“手还疼吗?” 唐霜敷衍回答:“好一点了。” “昨天医生是什么诊断?”墨承白却仿佛没打算点到为止:“你的病历在哪里,给我看看。” 不行。 因为她的病历里除了有她昨天双手受伤的记录外,往前翻几张,还能看见她产检的报告单。 唐霜直接转开脸道:“不必看了,我的病历没什么东西,你只要管好宛然小姐的病历就可以了。” “……”墨承白没有说话。 但因为唐霜这一句不软不硬的回怼,他原本还算平静的态度又有些暴躁。 唐霜却并不想去理会他,正好此时胡管家心疼地把给她专门做的大骨头粥拿了过来,于是收回目光,她也打算先填饱空空的肚子再说。 可就在这时,墨承白却忽然从主位挪步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拿起粥道:“我喂你。” “……不必了。” 唐霜的手臂虽然受了伤,但手指还能动:“我用勺子,能自己慢慢吃。” “不,你不能。”墨承白平静且强势道:“我只说最后一次,张嘴。” 唐霜说不出话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坏的人! 偏偏若是以前,她饿着也就饿着了。 可是在昨晚经历了一夜的折腾,尤其是怀孕的身体又急需补充营养的情况下,面对着眼前这一碗浓香四溢的大骨粥,唐霜终是败了下来。 许久后,她俯身喝了一口墨承白勺子上吹凉后送过来的粥。biqubao.com 见状,墨承白一直冰沉的面容,此时才算是好转了起来。 随后一边喂食,一边看着眼前吃了东西后,气色终于好转了几分的小姑娘,墨承白低声道:“还想吃什么,一会儿让厨房再给你做一点。” 唐霜微微顿了顿。 “墨先生今天不上班吗?” “我在家办公。”墨承白的眼眸如同幽潭,暗流涌动:“你的手不方便,接下来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做。” 说完,伸出大手,墨承白也轻轻用大拇指擦了擦唐霜的粉唇,修长的指尖轻掠过唐霜柔软的唇珠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墨承白的手指用力了几分。 唐霜不自在地连忙往后躲了躲,抿着有些酥麻的唇瓣道:“墨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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