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冷冻库传来的动静,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卷进室内机风扇了啊?” “还真有可能,可如果这样的话,里面温度下降,冷冻的食物不是都要坏了吗?” “哪有那么快啊,里面制冷消失,但原本的冷气还在啊,应该能撑一段时间,等到工作人员来维修。” 闷响传来,几个酒店工作人员听见动静,站在走廊上轻声议论着。 顾宛然闻言脸色猛地变了变。 因为唐霜,现在不就是正被关在冷冻库里吗? 该死!她本以为将人扔进去后,唐霜就应该乖乖地等死,可没想到现在竟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万一要是再引起了墨承白的注意,亲自去查看,直接将唐霜救出来…… “什么声音?”墨承白侧目看了酒店深处几眼,俊美的面容闪过异色,也下意识地提步想要靠近。 “承白!” 顾宛然却在这时忽然开口,捂着手背道:“承白,我的手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是说,你之前摘镯子刮到的地方?” 墨承白挑了挑眉,黑眸微沉道:“只是破了一点皮,应该还不至于要去医院。” “不,不单单是破了一点皮。”顾宛然红着眼睛,有些委屈道:“我之前可能摘镯子太着急了,所以扭到了手腕,现在越来越疼……承白,自从地震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总容易扭到这,扭到那的……”biqubao.com 墨承白缓缓眯了眯眼。 但半晌后,他还是转开原本要走向的方向,扶住顾宛然的手:“走吧,先去医院。” “谢谢你,承白。”顾宛然感动地荡起微笑。 随后隐晦地看了冷冻库的方向一眼,暗暗祈祷着冷冻库剩余的冷气可以将唐霜冻死后,她也跟着墨承白一起离开了酒店。 …… 另一边,酒店内。 将墨明玉甩开后,殷烨烁也下意识想再找找唐霜。 因为他方才虽然忙着对墨承白幸灾乐祸,但是毕竟和唐霜那个蠢女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对她有几分了解,不觉得她会忽然不告而别。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来到了他的身侧。 一脸浓妆妖娆,近乎蛇蝎的殷夫人,站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烨烁,宴会都结束了,你还在东张西望什么?” “没什么……” 殷烨烁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的所有情绪几乎都在瞬间被收拾干净。 但殷夫人却没那么好骗。 她冷笑了一声道:“你是不是以为今天墨氏庆典,我忙着和贵妇圈交际,不会注意到你?殷烨烁,我刚刚全都看见了,你主动找了唐霜那个贱丫头好几次,对不对?” “那只是普通说话。”殷烨烁拧紧了眉心。 可下一刻,“啪”地一声脆响! 一个重重的耳光已经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打偏过头去,随后,他的衣领也被蓦地攥紧,对上一双猩红疯狂的眼睛。 “殷烨烁,这段时间我没动手教训你,所以你这么快又忘了是不是?” “你和唐霜那个贱丫头不能说话,不能交流,你只能去践踏她,折磨她,摧毁她……不然你就是对不起你的父亲,不然你就是背叛了我们整个殷家!” “你难道忘了,你父亲当年车祸死得有多惨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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