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仿佛很愧疚,可其实处处透着炫耀的话语—— 唐霜在顾家待了十几年,虽一直都规矩本分,但也不是傻子。 她一直知道,顾宛然并不像大家所以为的那样美好纯粹,只是以前唐霜身份卑微,所以顾宛然也不屑于花心思对待。 可这次回国后,不过短短几天,唐霜便已经听顾宛然不止一次的针锋相对。 这,可能就是她“抢”了别人的男人后,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唐霜自嘲地笑了笑,下一刻,她也干脆看向顾宛然道:“宛然小姐,你不必与我拐弯抹角,强调我有多么不讨人喜欢了,你这次找我聊天的目的是什么,不妨直说吧。”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啊,小霜,你误会我了。” 顾宛然干笑着回答,没想到唐霜会这么直接。 闻言,唐霜没有回答,只是整以待暇地等着顾宛然。 果不其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杯中的花茶后,顾宛然也撑不住了:“不过小霜,我确实有件事想和你聊——” “这是我帮你联系好的医生,检查费和手术费,我都已经帮你付过了,你过去直接就可以开始手术,不会有什么痛苦的。” 说完,她也点了点手机,发了一张名片到了唐霜的手机上。 唐霜点开看了一眼,“无痛人流”几个大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刺地她瞳孔微微一缩。 许久后,隐忍着指尖的颤意,唐霜才看向顾宛然:“你调查我?” “小霜,这是承白的意思,我也不想的。”顾宛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温柔握住唐霜的手解释道:“你知道承白是一个多么警惕,多么聪明的人,你之前的反常被承白发现后,他便怀疑上了你,特意要我去调查,我拗不过承白,这才只能做了这个恶人……小霜,你明白的吧?” ……她明白。 因为今天上午,警惕聪明的墨承白便已经拿着医院的报告单,询问过她一次。 只是唐霜怎么也没想到,墨承白甚至还会叫顾宛然查她! 这是什么意思,让前女友查现在的老婆,墨承白这一次难堪,真是给的叫唐霜永生永世都难以忘记! 唐霜深深地闭着眼睛,喉头甚至都涌上一股血腥味:“所以宛然小姐,你今天是代替墨承白来威胁我?” “不,这怎么会是威胁呢?小霜,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顾宛然越发温柔如水地看着唐霜道:“承白虽然让我调查你,但我实在不忍你被承白针对,落入尴尬悲凉的境地,所以你怀孕的事,我没和承白说,只是私下帮你联系了医院,就是希望帮你保全最后的颜面。” 唐霜:“你的意思是……你想帮我私下处理了孩子,这样也能让墨承白不会直接对付我?”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顾宛然点点头,压低声音:“承白手段激进,你当年又曾给他下药,让我负气出国三年,虽说现在时过境迁,我也不忍再责怪你,但这件事终究还是承白心里的一个疙瘩。所以你这次擅自怀孕,有了宝宝,我虽相信你是无意,但承白是绝对不会相信你,反而又会觉得你是处心积虑,妄想破坏我与他的感情。” “所以为了你好,我想先帮你瞒住承白怀孕的事,悄悄将孩子打掉,这样日后等承白和你离婚时,或许他还能看在这三年你为他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多给你一点补偿。” 顾宛然笑靥如花道:“小霜,到时候你有了钱,又没有宝宝的拖累,照料顾叔叔不是也能更轻松一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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