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顾太太……” 当这两个熟悉的称呼传入耳中时,唐霜本来还准备挂断汤素萍电话的手,也蓦地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顾宛然的父母,自然也是雇佣了汤素萍和她爸爸二十多年的主人家。 可是不同于墨承白和墨明玉对她这个佣人女儿的高高在上,颐指气使,顾伯伯和顾伯母是真的对唐霜很好。 小时候唐霜喜欢跳舞,却被汤素萍苛责不许学的时候,是他们拦住了要打她的汤素萍,温和地护着她说:“霜霜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跳起舞来一定很漂亮。” 随后也善良可亲帮她付了学费,买了舞鞋,让她可以和顾宛然一起学舞。 所以在唐霜的心中,顾伯伯和顾伯母是比汤素萍这个亲生母亲更重要的存在。 也是因为如此,三年前当唐霜和被下药的墨承白有了关系,被一众人捉奸在床时,她一直都对顾伯伯顾伯母很愧疚。 这三年更是从不敢回去面对他们,甚至想都不敢想! 可是现在,顾伯伯和顾伯母竟然主动邀请她回顾家吃饭…… “好,我一定准时到达。”唐霜控制着失序的心跳,答应了汤素萍晚上回顾家的要求。 随后挂断电话,等着下班。 唐霜出发前还特地去商场买了礼物,这才打车提前到了顾家别院。 …… 三年未来,别院中那古色古香的漂亮房屋,还是和唐霜童年记忆中一样别致优雅,就连小时候她用来说秘密的树洞,也还熟悉地挨着院里的小亭子。 但唐霜终究还有些局促。 所以在饭桌上,她低着头不敢说太多话,吃完饭后,她更是不敢多待,下意识想离开。 不想就在这时,顾宛然却拦住了她,温柔道:“小霜,方便去小亭子里单独聊聊吗?” 唐霜沉默了一下:“……” 顾宛然笑的纯洁:“怎么了,你还担心我吃了你吗?” “不是。”唐霜不想在顾家和顾宛然为难,于是,她点了点头:“好,我们去亭子里。” 于是跟在顾宛然身后,唐霜也随着她,到了小亭子中。 这儿许是刚刚浇过水,夜色下,簇拥在周围的漂亮鲜花娇艳欲滴,颜色鲜亮。 顾宛然回头看着唐霜穿行其中,明明只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可就是有一种独特的气韵,叫她精致地就像落难民间的公主。 尤其是她那清雅的妆容和未点俗色的粉唇,美好地就像是春日的一抹清风,翩然得让人心悦诚服。 可看着这样的美景,顾宛然却是抿紧了唇瓣。 明明唐霜不练舞已经这么久了,可气质却依旧硬生生压过了她一头! 恰好这时,穿着佣人装的汤素萍端着花茶过来,放在她的面前道:“宛然小姐,今天刚到的玫瑰花,按您的吩咐用山泉水泡的,您可以尝尝。” “谢谢汤婶。” 顾宛然翘着兰花指,优雅体贴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么多年,就您最清楚我的口味。” “那是当然,毕竟宛然小姐喜欢,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汤素萍开心地回答。 那张唐霜印象中对她从来不假辞色的面容上,此时看着顾宛然,温柔浓得简直化不开。 至于花茶,汤素萍也只拿了一杯,哪怕唐霜就在对面,汤素萍也没有要给她泡的意思。 唐霜见状,慢慢低下了头。 而顾宛然挥退了汤素萍后,也抱歉地看着唐霜道:“诶呀,小霜,都怪我刚刚忘了让汤婶给你也拿一杯花茶过来了。” “其实小霜你知道吗?我对你一直都特别愧疚,因为汤婶明明你的母亲,可却从小就对我特别好,叫你没能享受到最渴望的母爱,我真是亏欠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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