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是爹爹的,他又不是爹爹!” 小宝睁着眼睛说瞎话。 反正这男人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连娘亲都不记得了,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宝不理会墨时亦,对着顾南乔伸出小手。 “娘亲,擦擦。” 顾南乔暗看了眼小宝,取出帕子,给小宝认真地擦干净了油乎乎的小手。 之后她才看向大宝,眯起危险的眼睛问:“大宝,你是跟你这阿九叔叔走,还是跟我们走?” 大宝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咬着手指头。 “那个……你们不可以一起走吗?” 那样她就不用做选择题了。 唉,好难! “不能!”顾南乔道。 “可以。”墨时亦道。 两人同时开口。 顾南乔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你刚才救了我,想要什么报答?” 她向来恩怨分明。 方才确是墨时亦在她最危险的关头出现,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墨时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不等他说话,顾南乔又抢先道:“什么以身相许是绝不可能的。” 墨时亦脸色一沉。 “我早就有妻有子,就算你想以身相许,我也绝不会同意。” 闻言,顾南乔顿时愣住了。 她冲口而出:“你想起来了?” “你不是失忆了么!” 墨时亦紧紧盯住她:“失忆?” 他忽然勾起唇,微微倾身靠近她:“我是失忆了,可不代表我就不能想起来。” 这话让顾南乔微微怔了下。 可看到他那额前并未浮起的印记,顾南乔忽然自嘲一笑:“原来你是想起来你有妻有子了啊,既然这样,那我们自是不能与你一同行的了。” 说罢,顾南乔前期小宝的手,转身就要走。 这操作,让墨时亦一愣。 也让在墨时亦怀里的大宝懵逼了一下:“娘亲,你去哪里?我还在这里呢!” 不会不要她了吧? 想到这,大宝可不淡定了…… “刚刚不是问我想要什么报答吗?我想到了想要的了。”墨时亦忽然开口。 顾南乔脚步微顿。 回头,看向墨时亦:“说吧,你想要什么报答?” 她板起脸,冷冰冰地道。 墨时亦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莫名有些想笑。 脑壳有些发痒。 这女人要不要把嫌弃两个字弄得这么明显,生怕他看不出来。 “好,我想要……” 他故意放慢了语气,一字一字地道:“帮我找回我丢失的记忆。” 顾南乔一愣。 “你说什么?” 墨时亦看着她,勾起春道:“治好我的失忆,就算是你对我的报答。” 顾南乔皱起眉头,不语。 “怎么?你想反悔?”墨时亦笑。 “不是反悔,是我做不到。” 顾南乔吸一口气,坦白说道:“你的那个失忆症我治不了。” “你不是神医么?区区一个失忆症对你来说算什么,大宝说过,你的医术如神,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墨时亦一脸平静地说道。 顾南乔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在大宝的屁股上狠狠拍上两巴掌。 大宝早在她发怒之前,就躲到了墨时亦的身后。 “阿九叔叔,我没说谎,我娘的医术就是很厉害的。”她信誓旦旦。 墨时亦抚了一下她的头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6/731119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