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姨!” 一旁的阿昭却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这种情况也能睡得着? 顾南乔咬咬牙。 “都闭嘴,不许吵了。” 她沉下脸来:“今天的书都背出来了吗?” 大宝小宝登时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过了会儿,小宝转转眼珠。 “娘亲,天还没黑呢。” 顾南乔板着脸道:“天黑之前,要背得一字不错。好了,我要再睡一会儿,谁要是吵醒了我,我就打谁的屁股。” 她说完,就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的阿昭和顾南乔睡得十分安稳。 就连墨时亦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 等顾南乔一觉醒来,就觉得怀里暖烘烘的。 大宝小宝一左一右倚在她怀里,全都睡得正香,连书本掉了下来都不知道。 她看着这对玉雪可爱的孩子,一边一个捏了捏脸颊。 大宝翻了个身。 小宝则继续呼呼大睡。 顾南乔掀开车帘,看到墨时亦骑在马背上挺拔的背影,咬了咬唇。 阿昭忽然道:“你这面具不错,给我玩玩。” “怎么,不舍得?” 顾南乔无奈:“好,给你便是,小心点可别弄坏了,我一共就只有三张。” “小气。”阿昭撇撇嘴。 她拿起面具贴在自己脸上,取出镜子照了照,显得很是满意。 顾南乔捡起地上的书本,把两个孩子叫了起来,考他们背书。 小宝聪颖,过目不忘,将书背得一字不错,得到顾南乔的奖励。 一块香喷喷的山药栗子糕。 大宝馋得直流口水。 可背书她比不过弟弟,磕磕绊绊的也只背出了半页不到,就再也背不下去了。 顾南乔板起脸。 “你的书都跟点心吃到肚子里了?” 大宝不服气。 “娘亲,我就不懂背这书有什么用处。我力气这么大,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弟弟,我就把他们丢出去!只要你不让我背书,让我干什么都行。” 顾南乔冷笑:“你能干什么?上树掏鸟窝,将没出生的小鸟烤了吃?” 大宝被质问得无言以对,鼻子一抽一抽的。 她忽然钻出车厢。 “阿九叔叔,娘亲她欺负我!” 墨时亦回头看了一眼,伸臂将大宝抱到马背上,双腿一挟,带着大宝飞驰而去。 大宝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停了下来。 顾南乔和阿昭差点被惯性甩出车厢。 阿昭紧抓住顾南乔的手臂,冷声问:“怎么了?” 阿中的声音传来。 “马突然不走了,我去看看。” 他也纳闷。 路很平,马却突然失了蹄,不管他怎么驱赶,马始终不肯迈步。 阿中去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马有什么异常,可他再上车驱赶,马还是不肯走。 这就怪了。 “这马闹起脾气来,不肯走了。”阿中说道。 “马闹脾气?” 顾南乔挑挑眉。 “我去瞧瞧。” 她跳下马车,看了一眼平整的路面,又走回马车,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马蹄。 “昭姨,把包袱丢给我。” 她取出一块磁石,从马的关节处吸出了一枚钢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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