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是! 顾南乔的声音从马车里又传了出来。 “你想睡觉也行,赶紧把人打发了。” “好,我这就叫他们马上消失!” 大宝说完,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跳下了马车。 她大步来到山贼老大身前。 山贼老大还在地上爬,就觉得身体一轻,腾空而起。 随着他哇哇哇的叫声,整个人像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摔了个屁滚尿流,沿着山坡骨溜溜地滚远了。 山贼们大吃一惊。 谁也没看到老大是怎么飞出去的。 可接下来。 他们亲眼看到,那四五岁大的女娃娃,迈着小短腿走到自己身边。 小胳膊一伸,抓住自己的脚脖子…… 没错! 大宝人小腿短,只能抓人脚脖子,然后这么一甩,一名山贼又是腾云驾雾地飞了出去。 至于滚到什么地方,大宝不在乎。 只要不碍着娘亲的眼就行了。 很快,挡道的山贼就被她清理干净。 连个影子也看不见了。 “好了,没人挡路了,咱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大宝拍拍手,爬上马车,对赶车的阿木说道。 阿木赞许地拍拍大宝的头。 大宝舔光了手指上最后一点糖渍,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钻进了马车里。 “哇,你们在吃好东西,怎么不叫我?” 她一眼看到,娘亲正拿出一盘子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小宝正抓着一块香喷喷的马蹄糕往嘴里送。 大宝登时不干了。 她正要抢小宝的糕,被顾南乔一瞪,只好收回手来。 “娘亲,我就吃一块,就一块,好不好嘛?” 顾南乔点了点头。 “好。” 大宝高兴地抓起一块马蹄糕送进嘴里,三口两口就下了肚。 她正准备趁顾南乔不注意再偷拿一块。 “哼,牙疼别找我哭。” 顾南乔斜她一眼。 大宝登时哭丧了脸。 “娘亲,这不公平,为什么小宝可以吃两块?” 娘亲偏心眼儿! 顾南乔哼了一声:“他牙又不痛。” 大宝悻悻地道:“好,我知道娘亲是为了我好,我不吃就是。” 顾南乔见到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心又软了,取了块糕点给她。 等大宝高兴地吃完了,又递给她一小杯绿色的汁液。 大宝立刻又苦起了脸。 “娘亲,这太苦了,我不想喝。” “不想喝也行。” 顾南乔慢悠悠地取出一根银针,长长的针尖亮闪闪的,在大宝眼前晃了晃。 “我帮你扎一针。” “我喝我喝!” 大宝最怕的就是扎针,立刻端起那杯绿汁,一口气喝了下去,小脸皱成了一团。 “苦死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偷着拿起一块马蹄糕藏进了袖子里。 可小宝眼尖,看到了。 “娘亲,大宝藏了块点心。” 大宝气得直瞪小宝。 “告密精!” 小宝对她做了个鬼脸。 “娘亲是为了你好。” 大宝气得撸起袖子,准备把破弟弟给丢出去。 小宝却往顾南乔身后一躲。 “娘亲,大宝欺负我。” 看到两个孩子打打闹闹成了一团,顾南乔皱起眉头,恨不能把俩熊孩子全丢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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