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方莹莹茶褐色的眸子陡然升起一抹凌厉的眸色。m.biqubao.com 顾不得那尊突然变样的神像,她站在原地,白皙纤长的手指快速结印,红唇轻启,一句又一句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她的口中溢出。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以她为中心,淡淡的金光迅速从她的指尖溢出,眨眼间便将正间正殿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正殿当中的情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先前她看着还有些神威的神像,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它躯体上的那六颗脑袋,每一张脸上都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表情,似哭似笑。 “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嘛......”方莹莹茶褐色的眸子注视着已经变了模样的神像,低声呢喃了一句道。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间寺庙当中,正殿之中受万人敬仰的神像,居然会是这么个玩意儿。 以前跟着师父在师叔哪儿暂住的那段时间,她没事儿的时候,经常跑到师叔的藏书阁里去溜达,在那间藏书阁里面,她看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都是她跟着师父在正常世界当中看不见的东西,其中,就有关于眼前这尊七情六欲的神像相关的记载。 只不过...... 方莹莹盯着神像仔细看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白皙精致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厉色。 随后,她暂时将自己心底涌起的那股怒火给强心压制了下去,开始在正殿当中四处转悠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便发现了宋之臣死的地方。 这个地方其实并不是很难找,当她的阴德侵蚀完整间正殿之后便能轻易的发现。 那是神像的背后,位置和高台上的神像成为一个斜对角的方向。 当方莹莹抬脚来到那个位置上站定后,抬头的瞬间对上神像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庞,她扫了一眼后,便闭上了眼睛,手指快速结印,红唇轻启,低声的念叨了几句后,右手猛地往下一下。 淡淡的阴德泛着浅金色,从她的掌心窜了出来,化成了丝丝缕缕的金线。 下一秒,金线快速的窜入了宋之臣当时身亡的那块地方之下,方莹莹站在原地,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丝毫,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她白皙的额头上都已经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好在,就在方莹莹的阴德即将耗尽的时候,她此行的目的完成了。 禁制被解开了。 与此同时,寺庙外面。 已经被心中的仇恨一点一点的侵蚀,眼看着即将就要化为厉鬼的宋之臣,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道禁锢似乎出现了松动,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从他死亡后就一直压着他,令他喘不过来气的禁锢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宋之臣忘记了自己上一秒在干什么,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同时,随着压在他身上的禁锢被解开,他的理智也逐渐回笼,原本还恐怖的面容,也回到了他原本的模样,虽然同样的清瘦,那双眼睛也还是最开始的那双死鱼眼,但总归是比刚刚要好看许多,也更像个人该有的样子了。 一直守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青栀,在看见宋之臣的变化后,心底升起一抹疑惑不解,但很快,她又靠着自己强大的自控力,将心底涌起的那抹疑惑不解给压了下来,那张清丽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无人察觉她刚刚的神情变化。 “已经两个小时了,霍少夫人怎么还不出来,难道......难道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吗?”宋夫人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手中铲子的把手,脸上止不住的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见状,青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可不相信这位宋夫人是因为担心她家小姐才这么担心的。 宋夫人之所以这样,不过因为方莹莹现在是唯一能救他们宋家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选而已,但凡她还有其他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将方莹莹的生死看的这么重要,毕竟...... 她可是一个能做出默许自己丈夫将自己儿子拿去献祭的女人啊,其心狠手辣的程度,和宋父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儿,青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旋即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要是不想继续等下去,也可以现在就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拦你们。” 与其让这些人留下来继续碍着自己的眼,青栀更想让她们自主离开,毕竟,她担心要是在这么下去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逐渐烦躁的情绪,亲自动手将这两个恶心人的玩儿给解决了。 到时候,自家小姐出来了,她也不好交代。 而宋夫人在听见青栀的话后,保养极好的脸上有些难堪,接着,她颤抖着声音回答道:“这位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霍少夫人在进去之前已经叮嘱过我们了,我们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宋家面前挑拨是非?!”缓过来的宋父凶狠的瞪了青栀一眼。 在宋父的眼中,青栀不过只是一个长相清冷的美女而已,他一个大男人,想要弄死这种花瓶,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再不济,等寺庙这边的麻烦解决掉后,回到京城,他可以用宋家的势力向青栀施压。 他有一万种方式可以让青栀在京城待不下去! 闻言,青栀挑眉朝宋父微微一笑道:“宋先生当真是好大的威压啊,我今天就算是挑拨了,您又能怎样呢?杀了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父和宋夫人夫妻二人在看到青栀脸上的那抹微笑时,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此时还在正殿里面生死未卜的方莹莹。 眼看着宋父唇瓣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宋夫人连忙出手扯了扯宋父的衣服袖子,然后一脸歉意的对青栀说道:“抱歉,我丈夫他的脾气有些暴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他也没您说的那个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1/731095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