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方莹莹看到了寺庙的——正殿! 宋之臣居然死在正殿之中,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一旁的青栀也看到了正殿,清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旋即,她出声询问道:“小姐,您下午不是说那间正殿不对劲儿吗,咱们现在是要进去吗?” 闻言,方莹莹脸色有些难看的回答道:“我去,你在外面盯着,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还没出来的话,你就带着他们先出去,一切等我出来了再说。” 见她这么说,青栀顿时有些不赞同道:“不行,小姐您都已经说过里面不对劲了,现在寺庙里面有这么诡异,您不能进去,我们等天亮了再来不行吗?” 方莹莹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天亮再来,可时间不等人啊,在这么拖下去的话,迟早会出乱子的。” 话落,方莹莹眸光温和的看向青栀,笑着出声说道:“栀栀听话,帮我盯好他们,特别是......其他的,等我出来再说。” 扔下这句话后,方莹莹不再理会青栀的阻拦,头也不回的朝那间正殿走去。m.biqubao.com 即使她现在还没进去,那尊诡异的佛像便已经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白天的时候她都已经觉得处处透着不对劲儿了,现在夜幕降临,恐怕那间正殿更是已经沦落到了一个人间炼狱的地步了吧。 可方莹莹转念一想,如果她不趁着这个机会进去解决掉那位李大师在宋之臣死的位置下的禁制,那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月城县那边的大麻烦。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月城县那些无辜的人,她今天都必然要走着一趟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方莹莹毅然决然的推开了正殿合上的大门。 站在不远处的青栀,在方莹莹将那扇大门推开的时候想看清里面的东西,却发现,无论她怎么看,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诡异的发现,让青栀意识到那间正殿恐怕才是真个寺庙最恐怖的地方,不免有些担心方莹莹的安危问题。 而和青栀的担忧相比,宋父明显就高兴多了。 他恨不得方莹莹能直接死在那间正殿当中,这样,他奋力隐瞒了几十年的秘密就不会有人揭穿了,他也不需要因为灭口的关系而惹到霍家那个疯子,真是一箭双雕啊! “霍少夫人不会有危险吧?”宋夫人死死的握着手中铲子,担忧的目光朝正殿已经合上的大门看去。 闻言,站在她身旁的宋父压制住自己心底升起的那股兴奋,出声安抚道:“放心吧,霍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很定不会出事的,再说了,你和管家不是都说她很厉害吗,既然那么厉害的话,这些脏东西肯定伤不了她啊,放心,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宋父一边安抚宋夫人的情绪,一边在心里不断地诅咒方莹莹最好是死在正殿之中,不要再出来碍他的眼,也省得他后面动手。 趴在他背上的宋之臣像是察觉到了宋父的内心的想法似的,刚刚还算得上平静的死鱼眼,这会儿已经渐渐升起了阵阵血雾,那张清瘦的脸颊上也出现了一条条青色的图腾。 正在心里不断地诅咒着方莹莹的宋父,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那一瞬间,他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两条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 这巨大的变故,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明明在公司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过来的路上也好好地,怎么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相比于宋父的茫然,一旁冷眼旁观的青栀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眼睁睁的看着趴在宋父背上的宋之臣,伸出了那双惨白的手,死死的摁着宋父的胳膊,黑色的指甲都已经渗入宋父的血肉之中了。 对此,青栀并不打算出手相助,而是站在原地安静的往下看。 毕竟,宋父身上的那些罪孽,已经足够他死上好几次了,她下午刚从陆离的口中得知了宋之臣的为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像宋之臣这般温和仁厚的儿子,宋父到底是如何下的了那个狠手的? 现在宋之臣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一个外人,何必要出手阻拦的? 到时候好人当不了,反而会被宋之臣和宋父这对夫人给记恨上,那她不就给自己惹了一身-sao-了吗? 这样想着,青栀便干脆靠着身后的许愿池,饶有兴趣的看着宋之臣收拾宋父。 正殿之中。 方莹莹进来后就被正殿里藏着的几个小鬼给缠上了,她也没墨迹,直接从身上的黑色帆布包中抽出几张符纸,红唇轻启,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她口中溢出,然后阴德化为一条条金丝线,钻入了那几张符纸当中。 得到阴德的助力后,符纸的威力明显更上一层楼了。 那些小鬼有些惧怕方莹莹手中的符纸,害怕的往后推着,想要从方莹莹的视线中逃走,可方莹莹又怎么可能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想走?没门儿!” 伴随着方莹莹的话音落下,她动作敏捷的将符纸贴在了那些小鬼身上。 下一秒,被贴上符纸的那些小鬼,瞬间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魂体上也开始出现阵阵青烟。 不过眨眼的时间,这几个小鬼便已经魂飞魄散,什么都没留下。 解决完这些小鬼后,方莹莹这才抬脚走到了那尊诡异神像面前打量。 随着她的视线在眼前的神像上扫视了一圈后,她震惊的发现,这尊神像不一样了! 下午来的时候,她看的神像模样是一个躯体和一双手脚五个脑袋,但现在她看到的居然是六个脑袋! 一时间,她竟然想不明白这变故到底是因为太黑后显露出来的真身,还是因为在她下午离开寺庙后,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现在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宋之臣死的位置,解开那该死的禁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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