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方莹莹道。 陆离闻言,扯了扯嘴角,又问了一个问题道:“是不是目前我们可以去到的那些寺庙中的许愿池,和眼前这个都是差不多的效果啊?” 方莹莹又点了点头应下:“是。” 陆离:“......” 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儿认识方莹莹这位大佬啊,害的他以前干了那么多蠢事儿,一辈子不被揭开也就算了,偏偏现在被方莹莹给揭开了个彻底,搞得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升起一抹尴尬。 而对于陆离的心里活动,方莹莹并不在意。 她之所以来到这个位置,也并不是因为这个假的许愿池,而是许愿池后面的那颗大榕树。 这颗榕树刚刚她站在寺庙外面的围墙下时就已经看到了它枝繁叶茂的树冠,当时她就觉得这颗榕树一定有些年份了,直到她走进寺庙来到这颗榕树的面前才发现,自己刚刚的那些猜测终究还是太小了,眼前的这颗榕树,光是那粗壮到需要好几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将其全部抱住,便已经能说明它的年轮都得擦边上百年了。 榕树和这个许愿池靠的这么近,自然也被寺庙里面那些来祈福的人当成了许愿树,导致那些枝繁叶茂的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条,密密麻麻的,站在树下都快看不见有空的地方了。 即使这样,也依旧还有人拿着写满愿望的红色许愿条接连不断的朝这边走来,一气呵成的将手中的许愿条给扔到大榕树的树枝上挂着。 这些人当中,男女老少都有,驻足观看一会儿后会发现,最多的还是那些年纪轻轻的情侣们。 有人将许愿条扔到树上挂住后,便站在树下双手合十的开始祈祷:“保佑我这次能得偿所愿吧......” 这种愿望已经算是最稀疏平常的了,更有人直接大言不惭的对着大榕树许愿想要梦到下期彩票中奖号码,好实现一夜暴富这种离谱的愿望。 陪着方莹莹一起站在边上看到这些的陆离,此时此刻嘴巴都已经张成了0型。 又默默看了一会儿后,陆离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开口吐槽道:“这些人可真和了你刚刚说的了,拿着几块几十块的香,许着几千几百亿的春秋大梦啊。” 据他的了解,京城的那些彩票厅里面的大奖,几乎全部都是早早就预订好了内部人员,根本就不可能会轮到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身上,再者,前些年电视上不是经常报道说,某某某中了几百万的彩票大奖,去领奖的时候,被不法分子跟踪,从而出现劫财杀人的命案吗? 对于这些,陆离心里门清儿,只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离谱的愿望的,难不成,他们不觉得神仙都会觉得离谱吗?! 方莹莹听完陆离的话后,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旋即出声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人的本性都是贪婪地,能说出这种愿望,也是平常。” 说到这儿,方莹莹的话锋微微一顿,语气有些惋惜道:“只是,可惜了这颗榕树,明明可以靠着这些人的许愿获得一些东西的,却偏偏被人移植到了这个处处充满死气的鬼地方,算是毁了。” “什么?什么?方大佬你刚刚说什么?”陆离懵逼了,他刚刚似乎听到了方莹莹说什么死气。 眼下也不过才三点半左右,寺庙里的人还是比较多的,除了寺庙的工作人员外,就是那大批大批前来祈福的游客,应该到处都充满了生机才对啊,怎么会到处透露着死气呢? 对此,青栀也十分好奇的出声询问道:“小姐,这里不是有这么多人吗,怎么会到处都透露着死气啊?” 闻言,方莹莹茶褐色的眸子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情况,旋即开口解释道:“虽然人多,但也并不能掩盖这间寺庙中冲天的死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间寺庙在建立之前,应该是一处万人坑,亦或者是一片乱葬岗。” “只有这种地方,才会汇聚这么浓郁的死气。” “啊?真的吗?可我怎么没感觉到啊?”陆离还是不太相信。 方莹莹淡淡道:“你刚刚进来之前是不是因为爬山很累,进来后,是不是感觉里面像是同时开了很多台空调一般,让你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凉快下来了?” 闻言,陆离回想了一下自己进来的这一小会儿的变化,旋即震惊的点了点头:“对对对,方大佬你说的一字不差,我进来之后就一直感觉这里面挺凉快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寺庙地处山顶,最近又降温导致的......” 可以说,陆离从头到尾都没往别的方向想。 而寺庙中不少人都在感受到那股凉意后,和陆离是一模一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反而烧香烧的更加勤快了。 “如果这里以前真的是乱葬岗的话,等回去之后翻阅一些资料就可以确定了。”这对陆离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方莹莹微微额首,旋即转身朝寺庙的正殿走去。 陆离和青栀两人见状,前者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什么,方大佬,我可不可以不进去啊?” “怎么了?”方莹莹停下脚步,转身歪头好奇的询问道。 闻言,陆离唇瓣动了动,旋即老实回答道:“我没事儿,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很想进去那间正殿,刚刚从正殿面前路过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舒服......” 虽然现在他也没感觉好到哪儿去,但总归比刚刚路过正殿是感受到的那股奇怪感觉要好上太多了。 至少,这会儿的他不会太抵触待在这间寺庙当中,但只要一提到要进去那间正殿,他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儿都在表达着浓浓的抗拒之意。 而方莹莹见他看起来的确很抗拒,便也不在继续勉强,点了点头道:“行,那你就待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栀栀留下陪着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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