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三人开始往山上走。 等他们爬到山顶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陆离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我靠,这梯子看着不长,居然要爬这么久!” 要是时间可以回到二十分钟之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一起上山,原因无他,他身为陆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又是陆家孙子辈唯一的人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爬这么高的阶梯。 虽说他因为之前被家里的长辈扔进某个队里待了几年时间,可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他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剧烈运动过了,现在突然给他来这么一手,差点儿没让他就地嗝屁! 而当他转头朝青栀和方莹莹两人看去时,只见两人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根本就没爬楼梯似的。 要不是陆离清楚的记得刚刚她们和自己一起爬上来的,这会儿恐怕会真的以为她们找了什么近路。 “不是我说,你们都不感觉到累的吗?”陆离很嫉妒,非常的嫉妒,但他不想承认。 闻言,方莹莹眯着眼睛说道:“不是我们不累,而是你真的该多运动运动了,懒惰会使人堕落的。” 对于方莹莹的话,青栀表示十分赞同,甚至还十分嫌弃的朝陆离扫了一眼,然后这才出声道:“之前就让你少偷懒,跟着我一起多运动运动,你就是不听,现在见真章了吧。” 陆离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体力居然还不如眼前这个两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孩子! 奇耻大辱,当真是奇耻大辱啊! 沉默了片刻后,陆离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定,等从这个鬼地方回去后,他一定要给自己加强锻炼,不然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边。 方莹莹已经来到了寺庙的大门前驻足。 这间寺庙的外观和之前她在其他地方看到的那些寺庙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并且,就她眼前目前看到的寺庙外观,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要比其他地方的看起来要豪华许多。 是的,她没用错词,这间寺庙就是看起来很是豪华。 整个寺庙外面的围墙,都是用的朱红色的漆粉刷了一遍,墙上的顶也是按照古时候的那些顶一比一的还原,做工十分精细,一看就是某个许愿成功的大佬回来还愿,重新给寺庙搞了一下外观。 她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后,目光落到到了寺庙内那颗繁盛的大榕树上面,旋即,她抬脚跟随着那些进进出出的游客一起走了进去。 青栀和陆离两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我靠,现在的寺庙都已经这么......这么......金碧辉煌了吗?” 陆离这么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形容自己此时看到的画面,却在说出口后,又觉得十分不妥。 毕竟,一个祈福的寺庙用金碧辉煌这个词来形容,着实是有些不合适啊,可除了这个词外,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了。 青栀听完陆离的话后,沉默了片刻,难得没有出声反驳,毕竟,就连她都觉得这次的陆离,没有用错形容词,这间寺庙的外观,还真的可以用金碧辉煌这个词。 和他们相比,方莹莹就显得淡定多了,只是在看到那些前来祈福的人都已经排到了寺庙正殿外面的院子里时,茶褐色的眸子中划过一抹诧异。 “这个地方得多灵啊,过来的人居然已经排到了院子中。”陆离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 青栀闻言,回答道:“这些人求的东西都大同小异,估计每个人都遇到了无法跨越的鸿沟,企图让神来保佑他们吧。” 以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她也经常跟着村子里面的一些人一起上山去乞求山神的保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可真是天真无邪啊,竟然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 不过,眼下看着祈福的队伍都排成了长龙,青栀对于这些人的心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拿着几十块,甚至几块钱的香,来到神仙的面前,许着几十几百万的愿。”方莹莹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继续出声嘲讽道:“都是贪心的人啊。” 陆离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似乎有被冒犯到,毕竟以前他也这么干过。 青栀则是神情淡淡的看着那些人,并未开口回答。 而方莹莹已经开始在寺庙里四处闲逛起来了,直到她站在了那颗大榕树的下面,俯身看了看榕树前面修建的那个不大不小的许愿池,突然发出了一声闷笑。 “怎么了?方大佬你看到什么了?”陆离连忙出声询问道,警惕的目光还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的情况,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看到了那些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毕竟跟着方莹莹混,他之前可是已经见识过得了。 然而对于他的心思,方莹莹在了解不过来,当即笑着出声安抚道:“别那么紧张,即便是那些东西出现了,你没有阴阳眼也看不见,倒不如表现的坦然一些,那些东西不会靠近阳气重的人。” 听方莹莹这么一说,陆离一直紧张的心情这才松懈了不少,旋即,他不满的朝方莹莹看去,“你咋不早点儿告诉我这个事儿啊,害得我从进来开始一直紧张到现在,淦......” 早知道那些东西近不了自己的身,他就不用这么害怕了啊。 然而面对陆离的质问,方莹莹双手一摊,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开口道:“你也没问过我啊,怪我咯?” 陆离:“......” 得,他自己的锅,自己背! “小姐,这个许愿池有什么问题吗?”这时,青栀出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方莹莹闻言,摇摇头笑着回答道:“没什么问题,不过只是一个屁用没有的王八池罢了,目前因时间较短,还无法做到靠着这些前来祈福的人的愿力获得能力。” 见方莹莹这么说,陆离眨了眨眼睛询问道:“意思就是说,这许愿池里的王八,就是市场上那些在普通不过的乌龟而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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