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的话犹如一道惊雷一般砸在了霍青崖的耳中。 沉默了片刻后,霍青崖压低声音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自家少爷的询问,周管家看着眼前电脑页面上的邮件,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有人将当初我联系那些人的事情整理成了一份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中,里面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周管家的吞吞吐吐让霍青崖的语气都变得有些不好起来。 周管家心一横,回答道:“文件里面还有方宁宁他们当初犯下的那些虐杀案件的整理详情,其中,还被人特意标注过这些案子的最后结果有异常......” 话到最后,周管家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 回想起当初为了救命悬一线的霍夫人,他无意间看到了有关那个村子的传言,本来想着只是去碰碰运气,毕竟这种起死回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玄乎,活到他这个年纪的人,又有几个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只是,周管家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只是想去碰碰运气,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偏方可以暂时性的缓解一下霍夫人的病情,却不曾想会亲眼看见那些被担架抬着进入村子的人,只用了十几分钟便面带感激的走出了村子。 那是他亲眼见到的画面,即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依旧让周管家记忆犹新。 后来,他将那个村子的事情告诉了霍青崖,并提出了想带霍夫人去那个村子试试,横竖到最后有没有结果,他们都不会太吃亏,却不曾想,随着自己和霍青崖两人的调查,竟然会发现那个村子竟然隐瞒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越往深处调查,他们距离真相也越来越近。 就在周管家准备不顾一切的带霍夫人过去试试的时候,不仅霍夫人自己拒绝了,就连霍青崖都不着痕迹的阻止了他的行动,并告诉他,那个村子不是他们能去染指的。 再后来,霍夫人的病情加重,没日没夜的在老宅里备受折磨,那天下午,方莹莹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便带回了那些止痛效果极佳的止痛药,霍夫人吃了之后,效果十分的显著,这也让周管家歇了心思。 紧接着便是霍夫人病情加重去世。 周管家以为有关那个村子的事情随着霍夫人的离世就结束了,不曾想他会在今晚收到一个神秘人发来的邮件,里面的内容看的他格外的心惊胆战。 而听完周管家的回答后,霍青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猜测的神情,旋即,他对周管家道:“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我这边会派人过去查,有结果会通知你的。” “少爷,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们当初也并没有带夫人过去啊,就算这样,他们也不愿意放过我们吗?”一想到对方的目的,周管家就止不住的心惊胆战。 他能在霍家做几十年的管家,又怎么可能会是个没脑子的人,几乎在收到这封匿名邮件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了一些其中的缘由,只是,他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 难道,就只是因为当初他和霍青崖调查过那个村子,最后并没有带霍夫人过去,所以,他们现在是在故意报复他们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周管家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冒着寒气。 面对周管家的询问,霍青崖沉声回答道:“他们不过只是想多拉几个人下水罢了,这件事不要让少夫人知道了,明白吗?” 周管家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少爷,我一定会将这个秘密埋在心中的。” 挂断电话后,霍青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中闪烁着一抹明晃晃的杀意。 那个村子,他是亲自去调查过得,对于那个村子里面藏着的秘密,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和玄门有些牵连,而那些慕名去到村子里面治病的人,现在也的确还活跃在商界当中。 当初与其说是周管家无意间得知了那个村子的传闻,倒不如说是控制那个村子背后的人在得知霍夫人的病情后,故意让周管家听见了那些传闻,其目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后来,霍青崖调查到那个村子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和那些位置上的人有关联后,便立马停止了调查,甚至还阻止了周管家去调查。 谁曾想,即便是这样,对方也依旧不愿意放过他们。 现在,霍青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方莹莹知道这些事情,他太了解方莹莹的脾性了,如果知道这些事情和他有牵连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 方莹莹的能力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却是十分清楚的,要是到时候真的不顾一切的去掀了人家的饭碗,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霍青崖叫来韩森。 韩森进来后,见自家总裁的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的出声询问道:“总裁,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刚刚的霍青崖脸色的确有些不好看,但那很明显的感觉到是疲惫居多,可现在却和刚刚的那些反应截然不同,现在的霍青崖,更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般。 面对韩森的询问,霍青崖出声回答道:“这段时间你不用待在公司,去陪着她。” “她?少夫人?”韩森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出声道:“有人要对少夫人不利吗?” 霍青崖:“你只需要守着她,确保她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就行,你一个人不行的话,就从青龙门那边调几个人过来一起。” 这还是身为霍家家住的霍青崖第一次主动让韩森去动用青龙门那边的势力,可见这次的事情相当棘手啊。 “好的总裁。”韩森没有继续询问这其中的缘由,而是直接应了下来。 他知道,只要是自家总裁不想说的事情,他今天就算是给嘴皮子说破了,自家总裁也依旧不会透露一个字出来,与其废那些心神,倒不如直接去完成自家总裁的吩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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