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啊?”陆离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青栀和小鱼两人,继续出声询问道:“咱们今晚不在这边住一晚了吗?” 一开始他们计划的时间是明天一早在出发回京城,可现在看青栀和小鱼两人的状态,以及反应,似乎是要打算今晚连夜赶回京城啊。 这时,青栀出声回答道:“我们今晚就回去,这边没什么必要继续待了。” 闻言,陆离虽然仍旧有些疑惑不解,但却并没有继续询问这其中的原因。 横竖青栀老家这边住着也的确是没什么意思,老房子因为长时间没有住人的关系,导致让人格外的冷,昨晚要不是陆离身子骨还有些底子在,估计今早起来就已经感冒了。 这样想着,陆离点了点头,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与其说是收拾,倒不如说是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好重新抓起来,毕竟当时过来的时候,他就没带多少东西,除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外,其他的一样都没带。 不一会儿,三人便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回京城。 车上,依旧是陆离开车,青栀坐在副驾驶,小鱼一个人坐在后排。 出村口的时候,青栀的目光意外的看见了昏倒在一个村民家门口的人,眯着眼睛出声说道:“那边有个人。” “啊?什么?”陆离有些懵逼的顺着青栀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连帽卫衣的人正倒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口,不知道是生是死。 思索了几秒后,陆离出声询问青栀:“要下去看看吗?” 正当青栀准备回答的时候,刚刚还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几个青栀面熟的村民。 那几人在看见昏倒在自家门口的人时,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诧异:“这人是从哪儿来的啊,怎么晕倒在咱们家门口啊,刚刚听到的敲门声,不会也是他弄出来的吧?” 另一人接过话道:“不应该啊,就他这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他弄出来的。” “你们快过来,这人好像醒不过来了,你们看看还有没有气儿!” “卧槽!” “这人感觉快要不行了啊,怎么办,送他去医院吗?” 闻言,站在大门口的女人黑着脸呵斥道:“去什么医院,咱们村子距离最近的医院都得靠近京城的边儿了,现在送过人,人早就已经嗝屁了,黑子,你去屋里给你林叔打电话,咱们给人送到他那边儿去。” 女人口中的林叔是这个小山村里唯一的医生,也可以说是唯一懂点儿医术的人,一旦碰上什么大病或者是疑难杂症之类的,他就没有办法了。 不过,听完女人的一番安排后,其他人显然都是赞成的。 毕竟,他们对于这人的情况并不清楚,如果这人真的是要一个将死之人,那他们送去医院的途中人要是没了,保不准还会惹上一身骚,这可不是他们想看见的。 为了救个人沾染上谋杀罪名,并不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这边,陆离已经将车子熄火,静静地看着那边几人的动作。 青栀也是一样。 后座的小鱼则是趴在窗户上,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好奇,“陆离哥哥,栀栀姐,他们在干什么啊?” “在当好人。”青栀淡淡的出声回答道。 小鱼闻言,有些不太相信道:“当好人?可是他们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小鱼和青栀两人在村子里生活的时间线并不是一样的,但她们却都对村子里的这些人是什么德行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小鱼才会发出那句疑问。 而陆离在听完她们两人的对话后,清隽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旋即,有些好笑的出声询问道:“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这些人能让你们两人同时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委实有些难得了。” 一个人想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好人,需要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仅仅只需要装的和善一些,乐于助人一些,但若是每一天突然做了一件坏事,那就会瞬间让别人觉得他曾经的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 原形毕露后,想要在改变自己在他人眼中的看法,就很难了。 这些道理,陆离比谁都清楚,毕竟,他从小长大的环境,见识过这种带着面具生活的人并不在少数。biqubao.com 有些没多久便落寞了,有些则是现在都仍旧活跃在京城的权贵圈子中不曾被人发现。 “等等,那个人是......”青栀原本还觉得无所谓的表情瞬间一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边已经被背起来的人身上。 “那个人是谁?你认识的熟人吗?” 陆离一边出声询问,一边抬眸继续朝那边看去。 只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原本被遮住脸庞的男人,因为那几人将他背起来后担心他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关系,将遮住他脸庞的帽子给取了下去,露出了那张让青栀和陆离两人都为之震惊的脸庞。 陆离:“林峰臣!” 青栀:“林峰臣!”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我先联系方大佬,栀栀,你盯着那边,看看林峰臣是不是装的。”陆离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翻出方莹莹的电话打了过去。 他们现在不确定林峰臣突然出现在这座偏远的小山村中是什么目的,不过目前看来,林峰臣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东西,否则的话,他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晕倒在别人家的大门口。 电话很快接通。 不等电话那头的方莹莹出声,陆离便率先开口将他和青栀现在看到的情况简单迅速的描述了一边。 末了,陆离询问道:“方大佬,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需要我们上去将林峰臣给抓起来吗?” 趁他病,要他命! 这就是陆离此时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毕竟他们因为林峰臣的事情,一直觉得四周有人跟踪监视他们,并且,林峰臣现在更是将以前陆沉的那些作案手法模拟到了百分之八十了,若是继续这样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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