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自己过得不顺心,成了残废,又因为在车祸前看见霍老二的车,就把一切错误归功于霍家,仇恨也由此而来,在不断接受成为残废的那两年,江源州的精神也不断扭曲,对霍家的恨也愈演愈烈,最凶爆发。 这个理由,霍月明现在想来也觉得十分的荒诞,只是因为这样,让江源州不禁杀人泄愤。 真是……真是太荒诞了。 周管家沉默着,说道:“江源州真的疯了,夫人的状态不太好,在icu里不知道方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回国。” 霍月明也是摇头,他和霍青崖并没有联系,霍月明至今不敢联系霍青崖,对于这个儿子,霍月明有些发怵,他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霍青崖,怎么好好的向霍青崖说出迟来十年的歉意。 两人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深夜的医院很静,和当年江源州初遇宋钰那时的医院一样很静。 只是抽泣的人换成了霍月明,他好不容易回到霍夫人身边,寥寥数日,霍夫人都在医院度过,如今亦是,icu里,家属虽然每天都可以探视,到却没有多长的时间,霍夫人还在昏迷,霍月明只能看着霍夫人的睡颜去思念曾经的日子。 霍夫人醒来后,已经是在两天后,这一次的抢救,让霍夫人的日子所剩无多,可能是半月,也可能是在下一刻。 在霍夫人一切数值稳定下来的时候被医生转进了vip病房,单人病房很大,也很安静,霍夫人床头放着一束新鲜的洋桔梗,霍月明则是坐在一旁紧张的坐着。 “紧张什么,我如今是活一天赚一天,能看见你回来,我已经知足了。”霍夫人轻声说道,她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大声说话,她太虚弱了,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仿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霍月明摇头说道:“但我想现在多看你一眼,补上这十年我没看到的日子。” 霍夫人睨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深呼吸,身边仪器滴滴作响,每一声都打在两人心底,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时时刻刻提醒着霍夫人的身体只是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吊着。 时时刻刻的提醒着霍月明,眼前的人随时可能离开他。 霍夫人突然说道:“青崖和莹莹,这两个都是好孩子,可惜我看不到我孙子了。” 她叹了口气,知道霍青崖和方莹莹还在国外,却不知道两人已经失联,她心中一直有两个执念,一个是找到霍月明,而另一个则是看到霍青崖和方莹莹结婚生子,如今霍月明已经回来,而她好像看不到霍青崖回来了。 “我这一辈子,好像有大半的时间在等别人回来,之前是你,如今是青崖。”霍夫人情绪低落,她看着霍月明,又笑起来“还好你回来了。” 霍月明握住霍夫人的手,她的手已经瘦的只剩骨头,霍月明很是心疼,霍夫人年轻时候,不是这样的。 “嗯,我回来了。”霍月明柔声说道。 生病的人十分嗜睡,病房里只是安静一会,霍夫人就没抵挡住困意,睡了过去。 霍月明抓住霍夫人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放开,怕这会儿放开,就再也没机会抓住眼前的人。 他靠在霍夫人病床边上,轻声的说着对不起,说自己蠢,说自己识人不清,才害得霍家遭此大祸,让自己的爱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沉睡中的霍夫人听不见霍月明虔诚的忏悔,她在做梦,一个模糊的梦。 纯白之境,霍夫人站在当中,画面不断旋转,似是要把霍夫人转晕,霍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她看着眼前变换的景象不敢乱动。 “谢谢你,霍夫人。”宋钰声音想起时,霍夫人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变得清晰,时宋钰纵身跃下的那个天台,是一切的开始。 宋钰再一次的从霍夫人面前跳下去,霍夫人和当初一样来不及阻止,这次霍夫人像是被什么束缚在了原地,霍夫人愣了一会,明白了为什么。 是梦啊…… 霍夫人静静的看着梦里的宋钰一次一次的跃下,最后,宋钰说的话不再是“谢谢你霍夫人。”而是“对不起,霍夫人我太自私了。” 说完,宋钰又跳了下去,霍夫人在重物落地的声音中醒来,就看见霍月明无措的站在边上,地上是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应该是霍月明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抱歉,吵醒你了。”霍月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随后,又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了霍夫人。 霍夫人说道:“刚刚梦见宋钰了,她和我说对不起。” 听闻这话,霍月明愣了一下,说道:“宋钰没做错,错的是江源州这个疯子。” 两人没说什么,都是心知肚明,可能是霍夫人思虑过多,才梦见宋钰吧。 “要是当年没有帮宋钰,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事?要是当年我拉住了宋钰……”霍夫人突然说道。 霍月明听后,忙坐在霍夫人身边,开口说道:“宋钰的人生是她自己选的,就算没有宋钰,江源州这个疯子,遇到挫折也会做出这种事,这是刻在他骨子里基因。” 霍月明不想因为这事让霍夫人自责,他慢慢的安抚着霍夫人,突然包中手机响起,霍月明接通。 “霍先生,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当年案件的一些证据。”那边的警官说道。 十二年前的那辆车上的人,是刘远,便是之前被霍夫人送进监狱的那三人之一。 霍月明听到人名后,心中了然,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江源州当年,居然是被他最信任的人害到如此下场,只是不知道江源州知道真相后是什么表情况霍月明已经不想再和江源州有任何瓜葛。biqubao.com 他说道:“我觉得当事人最有知情权了,告诉他吧,让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真相。”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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