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犹如灌铅了一般,可七月仍旧在不断地朝前走,她不敢停下,又不敢面对,她很矛盾。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霍青崖与陆离、青栀和韩森几人,在看见七月的动作后,纷纷抬脚跟了上去。 “陆离,你有什么看法?”青栀皱眉出声问道。 闻言,陆离沉默了几秒后回答道:“不好说,但是我总觉得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 后面的话陆离并没有说出口,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青栀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慌张,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儿停留的意思。 她想上去亲眼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她们心里猜测的那个结果。 站在她身侧的陆离见她不断地往前走,本来已经开始产生胆怯的心理,却在现在逐渐被青栀的行动给带动着一起了,缓缓抬脚朝前走去。 韩森见霍青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也没有要后退的意思,心里升起一抹疑惑,随后,他组织好自己的语言,出声询问道:“您不过去吗?” “嗯?”霍青崖像是不明白韩森这话问的什么意义似的。 见状,韩森犹豫了几秒后,又组织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语言,重新出声问道:“我的意思是,您不过去看看方小姐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吗,我看他们都过去了,您……” “我会过去,但不是现在。”霍青崖薄唇轻启,淡淡的出声回答道。 闻言,韩森一头雾水,实在是不太理解自家总裁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 面对韩森的疑惑,霍青崖并没有继续出声回答些什么。 关于韩森刚刚那句为什么不过去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敢承认自己会出现这个反应是因为害怕的关系。 就连七月他们能都察觉到的异样,他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相信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姑娘,有一天会那样生死不明的躺在那冰冷的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过去后会看见什么样的情况,更不敢想象自己会触碰到一个豪无生命迹象的小姑娘…… 所以,他在犹豫,他在踌躇不前。 他不敢去面对。 而这一切,韩森自然都是不知情的,如果知道了,又要长叹一口气了。 先走到方莹莹身边的三人组,在近距离的看清楚方莹莹眼下的情况后,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上……上清,你快去看看方师姐的情况……”南风已经被吓呆了,实在是不敢上前去看。 被点名的上清,猛地转头看向南风,不敢置信的出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啥玩意儿就让他上去看了? 他才不去! 他才不要当那个坏人,然后将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亦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方莹莹那般厉害的人会遭遇到这般不测…… 见南风和上清两人都不干上去,月烛皱着眉头上前一步,蹲在方莹莹的身边,伸手去探方莹莹的呼吸。 原本他以为会在下一刻应证自己的猜测,却不想下一秒,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呼吸。 “别他妈在哪儿杵着了!方师姐还活着!”月烛猛地转头朝南风和上清两人大吼了一声。 闻言,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哭的准备的两人,瞬间愣在了原地,紧接着,他们不敢置信的看向月烛。 “啥玩意儿?” “方师姐还活着???我操!!!” 伴随着两人的话落,跟着过来的七月和陆离、青栀三人也震惊到了,随后,纷纷抬脚冲了上来。 “让开,我看看!” 七月一把推开蹲在方莹莹身边的月烛,快速跻身到方莹莹身边开始进行各种急救举动,脸上的表情格外的严肃且凝重。 而青栀和陆离,以及三人组对于这些急救措施都不是很了解,自然也不会,只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待着。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情况都在好转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半山腰别墅大门口。 曹月刚停好车,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痛从心脏处传来,眉头瞬间蹙起,巴掌大的脸上神色格外难看。 缓了好一会儿,曹月才感觉自己将这口气给缓了过来,脸上的血色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彻底褪去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该死,竟然被你们破开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布下了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的时光回溯阵法会被人这般轻而易举的给破开了,她耗费了这么多心血,现在全部付诸东流,这真的是让她很难不震惊。 并且,时光回溯阵法和那些活死人是生生相惜的,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现在时光回溯阵法被破解了后,活死人自然而然的也会开始出现问题。 这两样东西,已经算是她最后的底牌了,如果她真的无法靠这两样来维持住月城县的现状,那么,她的结局将只有一个——输得一败涂地。 想到这儿,曹月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姨的电话,等电话接通后,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林嫂,去我卧室,梳妆台的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个黑红色的盒子,你把它带出来给我,我在门口的车里。” 说完,曹月刚准备挂断电话,又猛地想起一件事,乘林姨挂断电话前,急忙出声叮嘱道:“切记,一定不要打开看,明白吗?!”biqubao.com 闻言,电话那头的林姨虽然觉得有些好奇,但同时脑海中又想到自家小姐之前干的一些事情,又觉得自家小姐此时此刻说的这番话没什么问题,当即答应了下来。 等挂断电话后,曹月坐在车内,双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脑子不断地运转,开始思索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法,能不能化解掉这场灭顶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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