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几乎想都没想,立即使用迎神殿的瞬移技能,片刻便来到了阴界外。 就在他要踏入阴界时,地面突然疯狂晃动,然后裂开了! 整个虚空界地动山摇,天……更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裂口之中有雾气在飘荡,雾气化为灰色雪花,慢慢飘落,虚空界因为灰色雪花的到来,温度突然下降到冰点。 灰色雪花? 病秧子望着近在咫尺的宝贝,很想咬牙冲进去把他们带走再离开,可是来不及了,根本来不及了! 比起宝贝,他的命更重要。 病秧子狠下心,最后选择进入迎神殿,先藏起来,到时候只要宝贝们一路面,他立刻出手带走他们! “啊!” 就在病秧子踏入迎神殿的那一刻,一声惨叫叫得人灵魂都发麻了,比彩雾腐蚀叫得更为惨烈。 紫精灵女王眼睁睁地看着同为界主的男人,被一片灰色雪花融成一滩尸水,即便成了尸水,灰雪花依旧没有放过,它竟然全部吸收了,原本扁扁的雪花鼓了起来,像是饱餐一顿的人一样。 下一幕更让人惊掉下巴,只见饱餐一顿的雪花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它歪歪的“站着”,像是在打量眼前的人。 紫精灵女王虽然觉得惊悚,却还是果断使出最强杀招,轰向胖灰雪花。 一个巨大的坑,把不断旋转飘落的灰色雪花淹没。 “也……没多厉害,刚才廷界主大概是没有防备,所以才着了这玩意的道。” 灰色雪花飘落的速度加快,数量也在增多,天空裂开的口子也在逐渐扩大,紫精灵女王更觉头皮发麻。 这些雪花到底,是什么玩意! 和彩雾一样吗? “我们,是不是该阻止裂口扩大?”有修士看出了天空裂口的不妥,总觉得放任不管的话,会有非常可怕的后果! 可惜……来不及了。 被掩埋的灰雪花从巨坑里出来了,它们在飘飞过程中,逐渐幻化出人形、兽形甚至是植物形态! 而且全是以骨架的形态出现! 亡灵……族? 那些被献祭的亡灵大军,似乎又出现了。 其中那片胖灰雪花直接化为一具庞大的巨型鸟类骨,它振臂一挥,暴风席卷飘落的灰雪花,送向虚空界的其他角落。 “啊啊啊!” 又是熟悉的惨叫,又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所有人都绝望了,前有彩雾后有灰雪花…… 不仅如此,灰雪花还可以化为亡灵,光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其中并不包括紫精灵女王,她进攻了! 还在不断煽动翅膀的亡灵鸟被近身了,一股极为精纯的生命气息被紫精灵女王送进它的嘴里,出现在她手里的另一小团生命气息则被抛向天空裂口处! 亡灵鸟和裂口同时炸了! 被生命气息炸到的灰雪花萎靡了,可也仅仅是萎靡! 而那只比虚空幻影鸟体型更大的亡灵鸟只是一边翅膀残了…… “怎么连生命气息都?” 这一幕让燃起希望的修士,瞬间破灭。 连如此精纯的生命气息也只是伤了亡灵鸟的翅膀,一部分雪花萎靡而已,根本没用。 落地的灰雪花纷纷化为亡灵,和死界界主不一样的是,它们没有宝石眼,也没有衣袍法杖,但是,实力却极为强悍! 亡灵鸟只是微煽自己完好的翅膀,紫精灵女王直接被煽到滚出好远,趴在地上吐血。 “哼,第一次本兽不与你计较,结果还来第二次!” 就在亡灵鸟要煽动第二次翅膀时,一道人影从它眼前闪过,带走了紫精灵女王,而刚才她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深坑,坑里有浓郁的怨气飘了上来。 怨气化为亡灵,扑向人群。 “大家快逃啊!” “虚空界要完了!” 根本不需要提醒,早在天空裂开一道口子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人逃了。 曾经团结一致的虚空界众人,顿做鸟兽散,生怕逃得不够快,还使用了传送符。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被亡灵鸟吹向虚空界每个角落的灰雪花,此时已经化成强大的亡灵,安静等待着送上门来的生灵。 惨叫声无处不在。 亡灵也无处不在。 虚空界陷入一片炼狱! 这正是死界界主想看到的,这就是和他作对的下场! 死界界主的灵魂正在慢慢变淡,这是召唤怨界的代价,不过死之前能让虚空界一界生灵为他陪葬,也满足了。 他之前曾说第四死灵界界主傻,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他当然不傻,尽管献出所有,他还是有一丝概率能够成为怨界一员,继续活下来的! 只要怨气足够深…… 他不想死,他想亲自杀光虚空界所有生灵,还要生扒那个曾闯入死界挑衅他的人类! 虚空界的天道也不能放过,要不是因为他降下天罚,他也不会逼到献祭自己和所有同族召唤怨界! 怨恨让死界界主变淡的灵魂又深了一丝。 被他仇恨的天道并没有和自己的子民一样,选择放弃自己的世界,而是调动所有力量,全力劈向入侵自己世界的怨界。 一时间金光弥漫,金色之中有金色雷霆在游动。 一个入侵者,竟敢如此嚣张! 真以为他这个天道是吃素的吗? 天上下起了金色的雨,地上结冰的灰色冰面之中也有金色液体在流动,冰面裂开了,地上的缝隙在合拢。 金色雨滴滴入虚空界所有生灵体内,所有怯战离开的负面情绪全部一扫而空,也让他们涌起无限力量。 “天道……” 有人捧着起金色的液体,哭成了傻子,这么多的功德之力,他们生平第一次见。 没错,天道降下的金色雨滴正是功德之力,整个虚空界被金色包围,一棵全身碧绿,却泛着金光的树拔地而起。 沐浴在功德之力下的生命神树以极快的速度伸展的枝叶,树干不断拔高再拔高,直到与天持平,枝叶笼罩一整界才停下。 碧绿色的树枝毫不畏惧地将自己的树枝探入怨界入口,再用自己的本体穿插两旁,缝补裂口。 那动作,像极了人类在修补破衣服的样子。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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