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界界主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散落一地的法杖宝石突然悬空而起。 这些宝石实际上并非真正宝石,而是……修士的元婴打磨而成! 至于如何打磨,当然是在修士还活着,硬生生剥开他们的肚子,取出丹田里元婴,再使用禁术,活着喂出来的。 连带亡灵大军的宝石双眼,也是生前将他们的元婴分成两份,再喂上自己的血肉,所产生的。 不然光靠法术,怎么可能增强他们的威力? 怨气越浓,宝眼颜色越深,实力越强! 在空中排列成奇怪队形的璀璨“宝石”,当着众人的面裂开了,无数怨气被释放了出来! 死界界主的灵魂下方,亮起了刺目彩光,彩光顺着出现的纹路快速蔓延,像极了当初第四死灵界界主召唤亡灵主的召唤阵。 可这召唤阵却出奇的大,它们还在持续扩散…… “以吾之身与魂,以亿万亡灵之躯,召怨界!” 这一句话,响彻虚空界,连处在阴界的莫君则几个都听见了。 “怨界,是什么东西?”小黑球听都没听说过。 被问到的莫君则和胖木偶摇头,小黑球幼崽更不懂了。 虚空界确实有许多小世界,其中并没有所谓“怨界”,难道指的是怨灵这一类的东西吗? 胖木偶诡四晃动着自己的一条腿,很是想不明白。 莫君则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凌悦,她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反应? 凌悦也很想给反应,奈何自己的另一半灵魂“脏东西”实在太多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净化完全,可任务面板的倒计时已经倒数已经进入四年,马上快到三了。 她心里比谁都着急。 系统是不是趁她没看,加快了倒计时的时间! 【没有。】 子系统才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他没活够,不过凌悦确实得加快融合的速度了,毕竟等怨界大门开启…… 子系统暗叹,当初主系统就不该带生命神树来虚空界的,明明知道此界是亡灵族老巢,很不稳定。 【本主系统当然知道这里不稳定,要怪就怪凌悦所有力量只能支撑来到虚空界。】 三界距离虚空界最近,不来这里,去其他界,修真界会毁在半路上的,到时候全都得死! “系统,你醒了!” 【嗯,暂时。】 “意思是还要沉睡?” 【是的,怨界要被打开了,你尽快融合,不然谁都保不住。】 “什么意思?”凌悦一个咯噔,怨界又是什么东西? 她净化灵魂期间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凌悦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主系统的回答,子系统也不吭声,她也没继续问,而是沉下心继续净化“脏东西”。 远方的死界让莫君则产生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他低头看下脚下,然后后退三步,尝试布能够传送一界的传送阵。 自从死界界主的话响彻一界的那刻,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紫精灵女王还在思考怨界到底属于哪一界,眼前的亡灵大军几乎在同时散架了,从它们身上掉落的宝石眼化为一道光,飞向死界界主所在的位置。 敌人……自杀了? 他们胜了? 不,没有,死界界主怎么可能会做出自解这种事,那句咒语说得很明白,他要开启怨界! 那怨界在哪呢? 亡灵大军散架的骨头铺满整个死界,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风化,死界界主那具尸骨也没能幸免。 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股风,风卷起厚厚一层骨灰,吹向整个虚空界。 不过一会的功夫,那些亡灵大军和亡灵主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带被迎神殿困住的四个亡灵主也被风化消失了。 “!!!” 什么情况? 正在等待自己宝贝的病秧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亡灵主就这么死了!? 不对,怨界这两个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他到底在哪里听说过呢…… 病秧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开始翻找起脑子里的记忆。 怨界、怨界…… 找到了! 怨界:每一个小世界所产生的怨气,最终都会被怨界吸收,那里有无数世界最强者死后所产的极强怨气。 连天道怨气都有! 病秧子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这下虚空界真要被灭界了,他得尽快离开! 不行,他的宝贝们还没来,就这么离开实在太不甘心了! 可是……他们到底藏在哪里! 病秧子气得胸口起伏,连常年苍白的唇色都被气得有些红润了,他从两个月等到半年,再从半年到大半年,现在马上一年了! 他的宝贝还是没有出现,再不出现,可要全死了! 可他再不走,等怨界真的被开启,他也要跟着死。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病秧子第一次这么纠结,三界他已经进去翻遍了,根本没有凌悦的身影,连气息都没有,所以她藏在哪里,藏在哪里! 目前相对安全的除了身后的三界,还有哪里? 听林群山? 病秧子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往听林群山赶,如果不在听林群山,那么还有……阴界和死灵界! 那里自从发生两次战争后,已成一片荒芜,很适合生命神树融合。 他真蠢,他怎么这么蠢! 病秧子懊恼至极,明明之前超过时间没等到宝贝回来,他就该想到了,也不知为何却拼命在为他们找借口,什么路上耽搁了,什么迷路之类的…… 结果硬生生的等了一年! “没有,这里没有!”病秧子把淹没大坑的黑灰灰烬全部翻了起来,底下空空荡荡,连凌悦的影子都没找到。 “嗯?她曾经来过这里!” 病秧子跳下凌悦曾经闭关的大坑,即使这里的气息被清理过,却还是残留了一点点。 不仅有凌悦的气息,还有魔树、圣灵体、金凤和另一只鸟的气息。 病秧子开始追寻残留的气息,一路向前…… 先去了紫海,然后又从紫海离开,那个方向正是阴界! 病秧子冷笑,他的宝贝们可真聪明,想找到他们可真不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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