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灰白巨树还在不断生长着,它插入云霄,并还在往上延伸,似乎想捅破天直达神界…… 之前眼尖的怪物包括莫君则透过树叶缝隙看到树枝卷着“人”的一幕,并非看错,而是真实的。 四个魔神分身不仅被卷起来,还被其他树枝抽打着,那位换了身体正处于虚弱期的魔神本神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竟幸运地没落入树枝的“魔枝”里。 此时魔神躲到哪去了呢? 当然是躲在神引殿里的某一个,神种无法察觉到的小角落里。 因为一心脏和四个男人的打斗导致神引殿变得破破烂烂,暗金色宫殿也迟迟未出现,顶层的四大魔族人皮纸人现在脸上面无表情的,甚至还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疼意。 还说等超级修罗场结束,如果楼底下打斗的四人能活着,便收来做“仆人”,结果连他们四人一同出手都无法把神引殿弄得这样破烂,竟妄想当他们的主人? 真是想多了。 更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混战四人的攻击竟然能够避开屏障打到建筑上,现在身后房间大门倒的倒塌的塌,碎成粉末的碎成粉末,里面更像是被狂风席卷过一样,再高级的装饰和床全烂了,连带着某些脆弱纸人当即化成了死气。 这一点倒是魔族人皮纸人误会魔神分身了,造成这一切的完全是发疯的神种,他们……暂时没本事绕开屏障破坏神引殿。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半边灰白色巨树,它竟能走出大殿,在外面完成了生长,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照这么下去,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神引殿会倒塌,然后我们……” “一起陪葬。” 被打断的魔族巨头之一脸色一黑,目光冷冷地盯着身边四肢细长,躯干只有一个拳头大小,没有脑袋的纸人。 无头尸兄没有被对面魔族阴冷目光吓到,反而用非常友好的语气道,“难不成你竟天真地以为大殿倒塌,我们能恢复自由?” 另外两个没说话的魔族巨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本神沦为死气,你们以为你们就躲得开吗?”天真尸兄冷淡回嘴,果然这话杀伤力巨大,大家都是一个级别的,其中有人沦为死气,他们也很难躲过。 只是会比楼下那些怪物挣扎得久一些而已,最终的结果并不会有所改变。 癫狂的半边灰白树不断地将树枝探入宫殿之中,树枝树叶所到之处,建筑包括“纸人”全部融化,憋屈死亡的他们还得沦为仇树的养料,杀人诛心啊! 围观了这一幕的魔神瞳孔微缩,并再次缩小自己的身体,就差把自己镶嵌到角落里了。 他知道这死树在找他,哼……虽然无法使用法术,但魔神当然也有自己的保命隐藏技巧,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统领三界魔族? 怎么都找不到魔神本体的灰白神树更疯了,原本灰白色的树干泛起了红光,显然已经彻底入了魔。 魔神暗暗冷笑,它有什么资格发疯? 该发疯的是他才对,心脏被抢,身体被吞噬,现在另四具身体也岌岌可危。 要是条件允许,魔神真的想立即发疯给死树看看,不过他的理智告诉他,即便五个身体合体,失去了心脏的他也成不了发疯树的对手。 现在唯一的机会是看看死树能不能靠自己本体捅穿天空,开辟出第三条神之路,只要第三条路出现,他就能和在神界的六具身体汇合。 就不信十一具身体的力量弄不死这棵已经被死气里的脏东西支配的魔树。 这半颗神种已经不配称为神树了,而是魔树。 不对啊,他们现在算是同类了,唾弃魔树岂不是在唾弃他自己? 一定是受之前另半颗神种的影响!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神引/引魔殿在倒塌,庞然大物的倒塌导致地面震动得更剧烈了,强烈的震感传递到灭神殿,接着整个修仙界也跟着震了起来。 那些正在清理界内生灵的活死人有一部分当场被震到化为黑褐色液体,这一次液体没有在地上静静流淌,而是转为死气,然后被灰白巨树快速吸收了,连属于凌悦的那份死气也被它从中截胡了。 一半马上要称霸修仙界了,另一半不及她的三分之一。 莫君则默默凝视体内元婴,死气已将他紧紧覆盖,肤色呈现着死灰色,要不是有光属性和凌悦本体无意识的守护,说不定现在…… 收回目光的莫君则将视线转移到敞开的大门外,灰白色的树枝快蔓延到这里了,一根粗壮的根系突然破土而出,就在她要抽打灭神殿的那一刻,大门迅速关闭,接着像是长出了无数支腿,带着他们逃了…… 莫君则能感觉到灭神殿在“逃跑”,真是神奇的体验。 不光莫君则能感觉到,殿内所有有神智的“人”都感觉到了。 被带跑的根本殿内生灵维持不住身形,大部分纸人东倒西歪,原本就丑陋破烂的他们更丑更烂了。 而作为新来的乐和浦丹等人,比人皮纸人更惨,从那里飞过去,又在空中被颠回来,要么被甩到木门,又被力道快速推出来。 果然是……地狱修罗场。 原本被杀气震伤的浦丹再次经历了“神奇体验”,脆弱如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缝嘴尸兄大发善心抓住了眼前飞过的“仆人”,然后扔在脚下踩了下去,动作虽然尽量放轻了,昏死过去的浦丹还是吐了血,不过倒是没有再胡乱“飞”了。 又想吐槽的缝嘴尸兄动了动肚子,又让它安静下来,反正就算说,这只小鸟也听不见。 外面那半边灰树是神种吧? 可怎么只有一半? 唯一的可能是,神种被切成了两半! 缝嘴尸兄确定楼底下的男,女人是神种没错,却没料到她只有一半。 一半的话,要怎么救他们? 庆幸的是殿内的这半棵暂时没有被死气污染,他们兴许还能再抢救一下……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和之前的剧情不一样?” 一手拎乐和,一手抓光头的扁尸姐整个“纸人”正处于极度茫然状态。 说好的地狱修罗场,为什么演变成了引仙殿长腿,带他们逃亡的戏码? 谁能来给她解释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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