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和我能看见?” 扁尸姐摸着下巴,盯着楼底下的男人陷入了沉思,嘴里还喃喃道,“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有我和你能看见?” 他们两个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灵食?!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不止他们看得见楼底下的男人,还有乐和的那位同伴和顶层的缝嘴怪物。 也不知道顶着扁扁纸片人身体,面容破碎的扁尸姐哪来的勇气称别人为怪物的?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最底层在保护他? 他们被困住了…… 尝试出去的莫君则逛了一圈都没找到出口后又回到了原地,暂时不能出去也好,这样他也能慢慢帮助凌悦净化死气,虽然现在死气在变得稀薄,想加快也没有办法。 唯一可惜的是神种没能靠庞大的死气数量长成参天大树,起码还差了二分之一,如此数量的死气完全可以造就几十位神了,但对于凌悦来说不过半饱而已。 背后之人应该也没想到凌悦会这么能“吃”吧? 更也不会想到他们会选择净化以后再吸收吧? 莫君则抿唇一笑,再次闭上了眼睛,必须尽快将所有死气净化完毕!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凌悦的声音,也许久没能和她聊天了,甚是……想念。 随着莫君则的闭眼,灭神/引神殿再次陷入沉寂,站在走廊上的人皮纸人过得那叫一个煎熬。 煎熬的他们恨不得一拥而上强行打开暗金色宫殿,主动进去送死,也总好过等待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死亡,这太折磨“人”了! 紧闭的灭神/引神殿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第二次! 这种情况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所有目光都被敞开的大门吸引了,连三大巨头脑袋上也问号不断,今年是怎么个情况? 宫殿中原本稀薄到几乎没有的死气在一瞬间被填满,还未等纸人吸收死气,它们便一股脑涌入最底层。 原本面容已稍微红润的莫君则大量死气涌入的瞬间脸色变得青白,松开的眉头再次紧皱,身体再次被汹涌又猛烈的死气覆盖。 而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缝嘴尸兄、扁尸姐、浦丹和乐和视线中。 还来?! “这一次,灭神殿主人是不打算给修仙界留下一个活口吗?”缝嘴尸兄当然知道第二次死气从何而来,可不就是从修仙界吸取的吗? 这个数量的死气,代表着现在的修仙界已经没有多少活口了,即将成为死界! “什么……意思?”浦丹听懂了,但他更希望的是自己理解错误。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圆球尸兄尽管面部只有四个小黑点,但浦丹却能够感觉到他此时糟糕透了的心情。 圆球尸兄的心情确实糟透了,比起不人不鬼,连吸收死气都要规定数量,没自由地活着,他更想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 可惜,现在自由活着对他们这些“怪物”来说,是最奢侈的愿望,活着已经耗尽了所有心思与力量。 “那如果死气还不够,会怎么样?” 浦丹知道凌悦每一次突破需要的灵气、仙气甚至是魔气的数量都非常庞大,却没想到这么大的宫殿的死气都供应不上一个她…… 他现在有些慌,万一修仙界还不够,那宫殿的主人会不会将魔爪伸向修真界? 也怕凌悦知道自己是让修仙界成为死界的罪魁祸首之一,从而就地了结了自己。 “当然是会继续创造死气了……”竹竿尸兄眼神意味深长。 “从哪、创造?”浦丹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变得异常艰涩。 “当然不可能是神界,所以必然是下界了。” 缝嘴尸兄说出了浦丹最不想听的话。 怎么办,他要不要去找莫君则让他转告师妹这件事? 好像说了也没用,师妹也是受害者,是被迫吸收的,即便两界因此成为死界,也和她……没、关系……吧? “当然,除了下界,还有我们这些人死亡也能够提供死气。”缝嘴尸兄说着说着便冷笑了起来,如果宫殿主人真要赶尽杀绝,那便让他的愿望落空! 强烈的杀气把浦丹这个“弱不禁风”的伤到了,只见他忽然吐了一口血,然后面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真……脆弱啊,还是凤凰一族呢。” 缝嘴尸兄及时收起杀气,才不至于让浦丹原地去世。 鄙夷的语气差点当场送走浦丹,他现在才真仙期,对比生前拥有神格的缝嘴尸兄,确实脆弱,但等到他成神,轻轻松松虐杀这位,哼! 暗哼一声的浦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结果刚爬到一半,又被楼层突然剧烈晃动给带倒,摔了个狗吃屎就算了,又当场喷出一口血。 不过他也没心思擦掉嘴边的血迹,因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敞开的大门外吸引了,包括正在老实净化死气的莫君则。 透过大门,他们见到了一棵,不,是半边棵灰白色巨树冲天而起,粗长的树干在不断延伸着,繁茂的枝叶快速冒出来,仔细看还能看到张牙舞爪的树枝好像卷着“人”? 像是被劈开一半的灰色巨树还未停止生长,就已经把引仙/引魔殿高耸宽大的门填满,他们眼前不断有树枝和叶子在晃动着。 地面震动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强烈,眼尖的还能透过树叶缝隙看到它身后的灰色宫殿。 光是一座神引殿便已占据了修仙界四分之一面积,那半棵树已经快要遮蔽它了,可想而知如果没被“切割”掉一半,完整的树会有多大…… 或许整个修仙界都无法装下它吧? 被魔神吞噬的那一半神种,最终还是被死气污染了。 莫君则垂眸,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趁魔神虚弱之际,灭掉那半颗神种的,可惜没有早知如此。 “天,那是什么树,这么大……?” “仅仅一半都能遮蔽引魔殿,肯定是超越神的存在吧?” 人皮纸人被眼前不断晃动的树枝和树叶惊得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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