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犹豫的,不过走之前她还是去了一趟夏家,把还是血魔花样子的欢欢带上了。 夏母哭成了泪人,很想跟着一起去,可抚伤城还有个亲儿子,她不忍心丢下儿子自己一个人。 “你也别去了。”凌悦拒绝了夏父这个护法,他也是魔,万一到时候他们俩因为魔神分身大打出手,她肯定是不敌的。 夏魔头当然不同意,硬要跟去,怎么说都不听。 “爹,凌老师会照顾好欢欢的,你别来添乱。” 化成原型的欢欢开口了,熟悉稚嫩声让夏母哭得更大声了,只要凌悦一跨出城,迎接她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追杀,估计连百米都出不去,当场葬送在城门口了。 被自己的宝贝女儿说添乱的夏父心碎了,他堂堂一魔将,成添乱的了!? 凌悦当着两人的面,化形成玉珍。 夏父夏母:“?” “怎么样,我这伪装术不错吧?” 连修为都伪装成了元婴期,还挺唬人的,要不是声音还是凌悦的声音,夏氏夫妇都以为她被调包了。 “没点本事我怎么敢出城。”biqubao.com 凌悦换了一道声音,活脱脱的玉珍,她傲娇地抬起下巴,迈着洒脱的步伐,成功离开了夏府,径直往城外走去。 在经过清风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街道已经修建完成,店铺的雏形也都出现了,光是收租,足够杨家过得富足了。 走到城门口的凌悦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一会,毅然决然地踏出了城门。 夏父隐藏在空间裂缝里,看着凌悦一步一步走出去,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凌悦这下放松了,拿出一个普普通通的船型飞行器,跳了上去,迅速离开抚伤城。 “什么?老师……”校长捂住夏信瑞这个大嘴巴,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才小声道,“你小声点,暂时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能隐瞒多久算多久。” 夏信瑞望着远方,突然失落了起来,老师怎么走都不告诉他一声。 “这是她给你的信。” 校长拿出一封信,夏信瑞快速抢过去。 在得知自己可以毕业了,而毕业礼物便是一直陪伴他的四翼碧蜈虫的那一刻,夏信瑞很没出息地哭了,像极了哇哇大哭的夏母。 化身成信使的校长挨个给学生送信,送一封哭一个。 连还不能毕业,但却先得到毕业礼物的奚昌眼眶都红了,奚霖抱着虫哭得像死了爹妈一样。 “老师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呜呜呜……” 为了隐瞒凌悦离开的消息,学生们也不敢哭得太大声,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等他们再厉害一点,一定会去找凌老师的! 化成袖珍小虫的虫老大都快气疯了,他的小辈们又被送出去了一批,是不是再给小脆皮一点时间,她就能把他的虫子虫孙全送出去啊! “我问过你的虫子虫孙了,它们是自愿的,我没强迫。” 凌悦无辜眨眼,包括送给杨家的那一只,虫虫对杨思小姑娘一见钟情了,怪不得她。 “一群贪吃的!” 虫老大趴在凌悦肩上,小红豆眼里全是气愤。 它们贪吃能比得上他吗? 凌悦斜眼看气鼓鼓拿出棒棒糖吃起来的虫老大。 “给。” “我告诉你小脆皮,别以为拿点东西来收买我我就不生……” 小红豆眼在看到小瓶子里躺着两颗化形丹,气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开心地咀嚼着嘴里的糖,亲热地抱着丹药瓶,再也气不起来了。 “哼,才两颗,你欠我多少颗了!” “算两百颗行吧?” 一颗一百亿,两千亿而已,她赚得到,凌悦相信自己! 虫老大差点蹦跶起来,但为了保持形象,矜持地哼了一声。 一人一虫一花离抚伤城越来越远,足足飞了两个月才勉强进入了千西范围,要成功抵达千西古战场大概还需要飞三个月。 “这破烂船速度太慢了!” 虫老大不满地抱怨,要是换他来,不出两个月就可以到那什么战场了。 凌悦摸了摸被她拿来当花簪的欢欢,血魔花太亮眼,所以她用了伪装术,把欢欢伪装成了一朵金色玉兰花,和她的黑色长裙挺搭的。 脸当然是玉珍的娃娃脸,她还特意化了浓妆。 “小脆皮你看,你的追杀令都传到千西了。”虫老大一双红豆眼滴溜溜地转着,他们刚进入千西的边缘小城,周围墙上贴满了凌悦的画像,引得城里的人纷纷驻足。 “这小姑娘究竟干了什么大事,竟让济世楼发出万楼追杀令。” “我刚从隔壁城过来,那里也贴满了这小姑娘的画像。” “据说是把济世楼总楼炸平了,还带人把抚伤城里济世楼的势力全清除了……”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的胆子也忒大了,济世楼都敢惹,还惹得这么彻底,是不要命了吗? 按照现在的情况,那什么凌悦的,只要敢离开抚伤……哦不,破魔城,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知道抚伤城为何会改名叫破魔城吗?” “这我知道,传言说凌悦研究出了一种可无视修为破除心魔的酒,那酒不仅能助人突破,还可免去渡心魔劫!” “破魔城的名字由此而来,而且这小姑娘靠着破魔酒足足赚了一条中型灵脉!” 全场哗然,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 怎么人和人差距能那么大呢,他们还在为一两块灵石要死要活,人家一个人已经坐拥一条灵脉了! 一人抵一个中型门派了! “我还知道之所以闹大了,是因为济世楼想要破魔酒的秘方……” 凌悦嘴角抽得很厉害,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没有用自己的脸来到千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追杀令上她的画像画得漂亮又传神,怪好看的。 不过满城追杀令的出现也绝了凌悦想要在这里修整一晚上,还是直接去千西古战场耐心等待神魔殿的开启吧。 “玉……玉师姐?!” 凌悦下意识回头。 小少年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还真是你啊玉师姐,你三天之前不是说大概要一个月才到千西吗?” “呀你怎么这一身打扮,一点都不像你,不过很好看呢!” 凌悦:“……” 早知道不回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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