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被第一道紫黑雷劫劈了个正着,等雷霆散去,那个一身黑裙的纤细身影倒在一个大坑里,一动不动。 被雷霆游走全身的凌悦龇牙咧嘴的,刚恢复好的肤色又成了黑色,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狼狈不堪。 乌云未散,雷声还在响,闪电把阴暗的天气照亮了,也照亮了围观群众的复杂神情。 怎么有人可以在金丹雷劫之下,除了黑了点狼狈了点就没有其他伤口了? 夏信瑞几个想起他们渡金丹劫的时候,威力还比老师稍微小一点,但却没能避免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疼得嗷嗷叫的惨状。 凌悦的金丹劫看着威力很大,但是吧,明眼人似乎察觉到了不一样。 第二道雷劫冒头了,这一次是金黑色雷劫,比第一道更粗,威压一释放,已金丹的围观群众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躺在坑里的凌悦坐了起来,对待第二道雷劫的降临不躲不闪。 轰的一声,那个淡定的人影再次被淹没,雷劫坑扩大了,坑里全是雷霆,雷霆在向外蔓延,修为低的学生身体反应极快,扭头就跑。 老炼丹师和校长没躲,而是同时蹲下身,将手探向雷霆,雷霆顺着他们的手扩散到全身,两人为了不在众多学生老师面前丢人,勉强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 货真价实的雷劫没错,威力很强,劈得人怪疼的。 躲在很远处围观的虫老大看向第三道红黑色雷劫,向两个老人家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果不其然,第三道降落的雷劫它分岔了,分出了三道,轰向了坑里的人和那两位老人家。 被劈得了个正着的校长和老炼丹师震惊地望着对方,他们明明可以躲开的,意识已经动了,可是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就这么直挺挺承受了雷劫。 红、金雷霆在他们身上炸开,两人脸色很不好,用尽全身力气想拔起深陷在地下的下半身,却好像动不了。 还是动不了! 第四道蓝黑色雷劫降临了,很粗,非常粗,令人胆寒,它在降落的时候又分成了三道,其中劈向那个被淹没在雷霆池坑里的人的那道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剩下的全砸向了校长和老炼丹师。 本来只是下半身深陷地下的两人,现在被劈到只剩下脑袋了。 围观的:“???” 真是两个好长辈,还帮小辈渡金丹劫,简直是人界楷模啊! 两个马上被雷劫活埋的老人家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黑绿色的第五道雷劫降临了,很好这下脑袋刚好也被劈没了。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遇上要渡五道金丹劫的人,也是第一次遇上会分岔的雷劫,也是第一次遇上颜色如此分明,威力巨大的雷劫,也是第一次被迫帮人挡雷劫。 这都什么事! 骨头差点被劈散了。 乌云已散,雷霆却久久不散,阳光穿透雷霆池,也照不出被淹没的三人。 五道雷劫,只用了半天时间,这让围观的人简直难以想象,他们渡金丹劫的时候仅仅两道,一道就是大半天,渡完加上恢复需要三天时间,结果现在…… 离大谱。 校长和老炼丹师虽然没受什么伤,但皮外伤还是有的,现在五脏六腑里还有雷霆在企图摧毁他们的经脉,两人没管,而是跳下深坑把已经血肉模糊但还有一口气的凌悦提了上来。 被劈了五道,后面三道的威力……嗯,可忽略不计,还这样惨烈,要是没有他们被迫帮忙,凌悦现在已经成灰了吧? 之前像一滩水的丹田凝聚成了圆形的小球,原本应该是金灿灿的,结果凌悦却发现自己的金丹成了彩丹。 五色交相呼应,炫彩斑斓的,怎么和别人的金丹不一样!? 昏迷的凌悦想睁开眼,但无论她如何努力,眼皮仍旧千斤重。 “滴答……滴……” 豆大的淡绿色雨滴落在躺在地上的凌悦,她身下的雷霆遇上灵雨,正在慢慢熄灭。 灵雨起初下得很吝啬,只滴落在凌悦身上帮她恢复伤势,但它似乎又发现了旁边两人身上的伤,抠抠搜搜地飘过去了几滴,意思意思了一下。 校长、老炼丹师和在场的:“……” 没见过这样吝啬的灵雨,不过它的治愈能力很强,几乎是一滴到伤口,伤口便止血愈合了,随即结痂脱落……露出白嫩的肌肤。 校长伸出舌头想尝尝味道,顺便分析一下这场灵雨哪里不同,结果雨珠好像有意识,在空中拐了个弯落在凌悦身上。 总之两人只要想收集或是品尝一番,都会遭到拒绝。 这场景过于诡异,让校长和老炼丹师陷入了沉默,并同时把目光放到凌悦身上。 凌悦此时外伤已经基本恢复了,肤色回到了正常色,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滴落的灵雨滴,张开了嘴巴,当即被喂了满嘴。biqubao.com 清甜,灵力浓郁,吞下肚子后它们温柔地替她恢复被摧毁的筋脉,舒服啊……凌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继续吃着雨。 校长:“……” 还区别对待是吗? 这一场匪夷所思灵雨并未持续多久,等到凌悦全部恢复后它们就消失了。 老炼丹师看凌悦的眼神变得古怪,她到底什么来头? “做什么这样看我?” 凌悦对上老炼丹师古怪的眼神,下意识伸手摸脸,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破烂是破烂了点,但不能露的都没露。 校长和老炼丹师同时摇头,不愿深究别人的秘密,谁身上又没有秘密呢? 只要知道她无害,足够了。 凌悦本想开口问问自己体内的彩丹是怎么回事的,可两位老人家离开得太快,她根本没来得及开口。 “系统,我的金丹怎么回事?” 【五行金丹啊,什么怎么回事?】 “别人不管是单双灵根三灵根金丹都是金灿灿的,怎么到我这里变成这样?!” 【因为你不是人啊。】 这句话系统都不知道说多少回了,都说累了。 凌悦:“……” 好好,她倒要看看自己的原型是什么鬼东西,千西古战场她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10/731011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