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知道他们不信,起初她也是不信的,不过尝试着去制作后,信了。 每年炼药峰的灵植损耗数量庞大,初学者损耗灵植正常,老练的炼丹师时不时有一炉丹毁,也正常。 可每一副药材只能炼丹一次,炼出的丹数量1-20颗,可用相同的一副药材制作糕点,可制作成30-50个点心,且药效比正常炼丹效果更强。 耗损率可不是降下来了? 何况他们还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每一款特殊灵食全部具备辟谷药效,药效的强度1-20天不等,虽比辟谷丹药效低,但起码享受了口腹之欲,还是很可取的。 青鸢将自己发现娓娓道来,长老们虽内心还是抗拒,却不像当初那样意志坚定要把凌悦这异端弄走。 尤其是在知道初学者学习特殊灵食,可有效且快速地认清灵植功效,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在一旁当听众的龙婉柔很佩服自己师尊,就这样忽悠着忽悠着让十来个长老开始研究起制作糕点来了。 青鸢见状,微微一笑,拿起千层糕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药效是其次,美味是真美味,她的五弟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她呢? 主峰飘出去的香气席卷副峰再蔓延到外峰,就连隔壁的炼器峰都能闻到味。 “炼药峰在做什么?” 蹲在距离香味最近的炼器小弟子嘴角有可疑的晶莹滑落,他身边同时还蹲着不少人。 他们双手撑着脸,表情如梦似幻。 “真香,有丹香正常,可怎么还有甜、辣、酸……其他的香形容不出来,可混合着闻,感觉好饿。” “咱们去炼药峰外峰闻闻?我听其他峰的人说在那闻着更香!” 刚回来的陆北炎听到此言论,控制不住嘴角直抽抽,一群没出息的。 不过在注意到都是炼气期的小弟子后,便释然了,还未辟谷,被香味吸引正常,他这个已经辟谷的都疯了。 想了想,陆北炎拿出刚从凌悦那拿来的吃食,来到小弟子面前。 “大大……师兄?” “嗯,不是好奇炼药主峰在做什么吗?拿去分着吃吧。” 陆北炎表面淡定,实则心抽疼。 这些都是他付出十来天辛勤劳作换来的,怎么会不心疼? 这边是陆北炎主动分,另一边的玉珍却是直接被抢。 “你们这群强盗,敢明抢,看我不揍死……” 玉珍狠话还未放完,由石倩和齐修息带队的体修蜂拥而上。 炼药主峰正在制作特殊灵食,限制外峰弟子进出,自然也就限制了石倩他们,可吃不到怎么甘心? 这不,知道玉珍能偷摸进去,那储物袋里一定装不少好吃的,谄媚讨好不是体修的风格,所以……凭实力,抢! 双拳难敌无数手的玉珍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么一大袋的食物全被分了个干净。 “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 玉珍气急败坏地指着这一个个以下犯上的师弟师妹。 熊奇略大步走来,并向玉珍伸手,“纳戒里还有吧?” 玉珍防备着捂住纳戒,咬牙切齿,“没有!” 大掌抚上玉珍头顶,脸是笑脸,眼神却是威胁,熊奇略道,“上次那烤遁地猪好吃,小悦拿来的太少了,这不像她的风格,说,是不是你偷摸昧下一部分?” 玉珍心跳漏掉半拍,师尊怎么知道的? 明明她又摆得好好的。 于是在无数体修弟子的围观下,玉珍又被二次抢劫了。 “姐别哭,我给你留了三个炸丸子。” 玉瑞笑脸还没来得及摆出来,茫然之中被自己的亲亲族姐暴打了一顿,真是看者热血沸腾。 “真傻。” 齐修息摇头叹息,这个时候敢凑上玉珍眼前,是勇士也是大傻子。 正忙得脚不沾地的凌悦刚打发走玉珍,才一会的时间人就又来了,这一次衣裳凌乱,干净利落的马尾像杂乱的稻草。 莫君则未语先笑,“被抢了?” 玉珍凶狠地瞪了一眼莫君则,扭头对上凌悦便露出可怜兮兮的小媳妇表情,嘴里噼里啪啦地控诉那群弟子的恶行,着重说了熊奇略有多过分! “噗嗤……” 凌悦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不一直是炼体峰的风气吗?” “熊峰主就是最大的强盗头子。” 周围在忙碌的炼丹师你一言我一句的,根本一点都不同情玉珍。 玉珍委委屈屈偷偷摸摸地伸手拿吃的,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结果刚碰到鸡腿,手立刻被路过的大长老拍开。 “你刚才都拿走多少了?” “都被抢了!”玉珍握着手,反驳得脸红脖子粗的。 还是凌悦心软,从卤水锅里捞出一个大肘子给玉珍。 “还是凌师妹知道心疼我。” 玉珍那个感动啊,抓起还滚烫的肘子大大咬了一口,那粗鲁的吃相让大长老不忍直视,背着双手摇着头继续巡视有没有弟子偷懒。 “要是能配上一碗米饭什么的就更好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玉珍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迅速,“我什么都没说,没说,我去旁边吃。” 凌悦哼了一声,她忙得都恨不得分出几百个自己了,还想让她盛饭? “你吃快点,吃完继续处理妖兽。” 玉珍脚步一顿,差点扔下肘子跑路,她已经整整处理了十三天妖兽了,才换来那么一天休息时间和那几袋的特殊灵食…… 莫君则非常能理解玉珍的心情,毕竟他也洗灵植洗了十三天,手都要洗没了,却还在被强制干活。 要洗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少年两眼放空,眼神麻木。 “开心点,一会我拿小蛋糕给你们吃。” “什么小蛋糕?” 莫君则麻木的眼神有了一丝微光,这十三天支撑他的动力就是凌悦时不时拿新的特殊灵食给他续命了。 “等着!” 凌悦跑进3号炼丹房,整个人瞬间被浓郁甜奶香萦绕。 她的师兄师姐此时正在品尝他们这小半个月以来的成果。 “五师妹你快来,我做成了!” 一份千层蛋糕已被切开,奶香灵植香灵果香浓郁,层次分明,色彩艳丽。 “哇,三师姐,你好厉害!” 凌悦嘴上夸着,端起千层蛋糕就跑。 那速度,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丁柳柳:“……” 她做得最成功最满意的一份,自己才舍得吃那么一小块的蛋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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