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和莫君则刚回来没多久,齐修息也像个没事人一样进来了,仿佛渡劫只是去如个厕那样简单。 对于这一点,凌悦是相当佩服的,修士都这样吗? 她不信! 至少她肯定不能保持这样的淡定,那可是被雷劈啊,那么粗那么…… “大师姐,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师尊那?”早把属于青鸢那一份装好的凌悦提着食盒,揪了揪还在吃的龙婉柔。 “先放着,待会我再送过去。” 龙婉柔舍不得离开烤遁地猪,她知道只要一离开再回来的功夫,这群人一定会吃光的。 “不行,我有事求她!” 凌悦拉着人就往外走。 两人一走,其他大口吃肉的人忍不住猜想凌悦到底有什么事要求到青鸢头上。 龙婉柔回来的时候神情奇怪,跟在她后面的凌悦则是笑得像傻子。 只不过任由众人怎么问,两人都不说,直到…… “五师妹……你要求师尊的是这件事?” 丁柳柳跟在凌悦身旁,看着她给炼丹师安排任务。 清洗、处理灵植,提取灵植精华融于香料之中,处理灵兽妖兽腌制炙烤…… 当然,这仅仅是山上的一小部分,山中山下也各有分工。 “对啊。” 凌悦笑得可开心了,拜师宴怎么可能由她一个人提供宴会的全部食物? 当然这也是史无前例的,修仙界往常要开什么宴,都是摆上灵果灵茶之类的,食物是非常少见的,毕竟都辟谷了。 而她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将特殊灵食发扬光大,便厚着脸皮去求助青鸢,起初是想让她分配一百个炼丹师给她自由支配。 谁想青鸢吃了一口烤遁地猪,思考那么几秒后,大手一挥,主峰全体上下的炼丹师随意支配。 来的各门各派如此多,一百个炼丹师怎够? “师尊竟也答应。”万御风喝了口灵果花茶压压惊。 这也是其他炼丹师没想到的,原本正沉迷炼丹无法自拔,忽然被告知峰主下了命令,整座主峰的炼丹师全由凌悦支配! 反抗的装死的耍赖的企图逃跑的,全被长老团一一捉回来干活,简直没天理! 还派了这小“邪修”过来教导他们,她懂什么呀,连炼丹她都炼不明白! 还有这什么玩意,特殊灵食? 能有丹药好?! 有炼丹师心里骂骂咧咧,拿起自己刚炸成功的丸子咬了一口,嘿不愧是他,怪好吃的。 “你们尝尝我刚炸好的金灵草……” “咔嚓咔嚓” “唔,挺好吃。” “那边的,用灵植奶茶跟你们换点炸的那什么东西。” 隔壁眼馋油炸物,提着一大壶灵植奶茶就来了。 “我们拿灵植糕点和你们换。” 周围被安排不同任务的炼丹师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得意作品,换成其他吃食。 整座主峰不仅香气缭绕,更是热热闹闹的,和之前安静到仿佛无人居住的情况形成强烈反差。 “没想到啊,丹方居然能和吃食融合得这样恰到好处。” 大长老坐在山顶,桌面上摆满各式精美点心,香酥油炸物,各类烤肉烤灵植,奶茶口味若干,品上一口灵植奶茶,来一块点心,这日子……妙不可言! “是啊,想破脑袋我可想不出还有这样的炼丹之法。” “我也去试试,天天炼丹换个想法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这话一出,还在品奶茶吃点心的长老们纷纷意动,没一会只剩下伶仃几个长老。 当然也有些老顽固觉得这是在糟蹋丹方,固执的不肯露面,肯露面的正结伴去找青鸢要求她把凌悦这个不务正业的异端叉出去。 “你们来了,正好过来帮个忙。” 青鸢热情地招呼长老们进门。 偌大优美的客厅此时已然被改造成厨房,桌上还摆着各色的面团,油锅里飘着不少荷花酥失败品。 龙婉柔正埋头揉面,见到呆愣住的长老们也只是轻轻点头继续揉面。 她想不通,为何师尊要选这样难的糕点入门,桂花米糕不是更适合初学者吗? 再不济,五师妹不是写了很多简单好学也不丑的糕点食谱给师尊了,怎么就盯着荷花酥呢? 和二师弟一样固执! 一个固执荷花酥,一个天天只知道饺子饺子! 龙婉柔怨气加深,长老们更是麻了,这还没来得及讨伐异端,怎么先被安排干活了? 不,他们才不干! “你们照着食谱来,谁先做出成品,奖高阶灵植!” 青鸢将食谱发给呆愣的长老们,随即指向一旁的圆桌上。 瓷白色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糕点,多色荷花酥摆在最中间,每一片花瓣对应一种颜色,颜色由浅变深,它的周围还摆着十几款全由灵植制作而成的糕点酥饼。 每一样几乎都做成花朵形状,颜色绚丽多彩,其中有款点心是唯一做成树叶状的,层层叠叠每一片叶子颜色都不同,它们围在花朵糕点中,端的是赏心悦目,清香扑鼻。 微微的甜意在空气中蔓延,让人的心也跟着甜起来。 青鸢见长老们盯着糕点桌不动,脸上的笑意加深,“可品尝,不过可不许多吃。” “峰主,我们来的目的……” “我知道,怕特殊灵食取代丹药?这一点你们可放一百个心,两者不冲突,相反各有各的好处,你们尝尝便知。” 青鸢轻柔的声音安抚了长老们的心,她再端起一盘千色灵植糕递到他们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长老犹豫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并缓慢咀嚼,接着一双眼睛瞪直了,“这是……这是……” 长老“这是”了半天都没后文,只能说他被震住了。 十八种颜色,每一种对应一种灵植,止血丹方所需的灵植全有了! 口感清香微微甜,软糯又带点弹性,药效虽不强,可却有初二到初三品药效,真真是奇了! 最低阶的灵植经过这么一制作,竟达到这样的药效。 “再告诉你们,这款千色糕点的灵植损耗率比正常炼丹耗损要低许多!” 青鸢这话一出,正在品尝千色糕的长老差点噎住。 他们不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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