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飘飘的红衣这里破了个洞,那里缺一块,衣摆被烧掉大半,飘飘长发成了披肩发,乞丐装还算好,最重要的是…… 那张脸,左眼肿得像蛤蟆眼,嘴唇旁边黑乎乎一大片好像中毒了,更搞笑的是右脸整整比左脸大了一倍。 太、辣、眼、了! “哈哈哈哈……” 憋气跑路的凌悦当场泄气狂笑起来。 这是遭受了多大的折磨和凌辱啊,太惨太可怜了。 “不许笑,把外伤药和疗伤药拿来!”浦丹抬起腿,非常想踹笑得打滚的人,最后还是收回了脚。 哼,只要他看不见自己现在什么样,他依然是美男! 凌悦擦掉笑出的眼泪,抖着手找出疗伤丹和外伤丹给他这位可怜凄惨的四师兄。 见他服下丹药后,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师兄……你被抢光了?!” “暂时放在他们那里一会。” 浦丹整个气质变得阴恻恻,他还会再去抢回来的! 真是靠不住,凌悦叹气。 她起码还吃了一顿火锅睡了一觉呢。 “砰!” 刚才还站得非常稳健嘴里说着狠话的浦丹忽然倒地,地上的落叶被震得弹了起来。 凌悦:“???” “四师兄醒醒快醒醒啊,你的仇家又来了!” 凌悦尝试在浦丹耳边大吼,他没有一点点动静,要不是还喘气,跟死了差不多。 丢下不管?做不出。 可让她一个一米五背一米八几的男人跑,也太为难人了! 为难是一回事,行动是一回事,凌悦还真把人扛起来了,她动用了灵力才勉强扛起来。 扛着一百多斤的男人可想而知速度有多慢。 还是先找个地方待一会,等人清醒再说。 宗门秘境已开启十天,这段时间被淘汰的人不少,但起码应该有不少人才对, 可凌悦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遇上。 太奇怪了。 有种全秘境只剩下她和浦丹这一个半活人的错觉。 “前面那个是不是浦丹?” “肯定是,除了他谁穿红衣。” “追上去!” 十来个修士围攻一个炼气八层的浦丹,竟还让人跑了,简直是耻辱,这群人不甘心就这么放走他,散开找了又找,终于找到了! 确实是错觉,人多着呢,凌悦面无表情想着。 “四师妹,放我下来。” 凌悦松了手。 直接被摔到地上并吐了口血的浦丹:“……” “四师兄,你的仇家找来了,我能先走吗?” 面对围过来的修士,什么师门情谊都是狗屁,凌悦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飞远。 “慌什么?” 浦丹淡定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贝壳,他盯着贝壳笑得阴险至极。 凌悦搓掉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刚想问他要做什么,眼睛突然瞪得好大。 小小的贝壳张开一丝缝隙,把追来的修士吸进去了。 吸……进去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吸进去了,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难道,四师兄是蚌精转世? “师兄,他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小贝壳被一根红线串起,自动系上凌悦脖子。 “送你。” 一想到自己脖子挂着十几个人的凌悦内心抗拒,虽然贝壳很轻,她还是抗拒。 “留在我这,我不能确保不会一个一个折磨死他们。” 死字浦丹特意加重语气,顺带摸了摸自己的脸,要是在宗门外,这群人早化成灰了,还能留下小命? “那我,先帮你保管,等出去再还给你。” 对于浦丹的话凌悦深信不疑,毕竟这四师兄是真的很疯。 浦丹无所谓的耸肩。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黏糊糊的受不了了,浦丹快放我出去!” “好像有东西在摸我屁股,哪个死变态出来!” “谁,是谁打我!”biqubao.com 正爬上树观察地形的凌悦听到贝壳里传来的声音差点摔下来。 这贝壳该不会是活的吧? “师兄……它是活的?”凌悦难以置信地指着白色贝壳。 “是活的,怎么你想拿来吃?” 浦丹摸了摸下巴,喝了一口奶茶继续道,“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来做的话味道应该不错?” 拿这么厉害的法宝做成吃的? 凌悦怎么可能舍得,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差三种灵植才能出去! 抢劫什么还是算了,做人还是得踏踏实实的,看看她的下场,再看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的浦丹下场,就知道抢劫的后劲有多大了。 “师兄,走。” 靠着自己脑子里的灵厨手册,凌悦知道哪些地方有剩下的三种任务灵植。 两人是倒霉,可也算幸运,刺荆草生长的环境附近就有,靠两条腿走走个半小时就到。 这个时候浦丹无比怀念飞行法器。 凌悦也非常渴望飞行法器。 飞行法器要修为达到筑基期才能催动,难怪他们炼气期的任务时限是一个月,筑基期是半个月。 多出来的半个月用来走路找任务目标。 两人来到一片密集的丛林,丛林里妖兽热闹的吼声让凌悦内心平静不下来。 但一想到她可是在兽潮中杀进杀出的女人,里面的妖兽根本算不了什么! 凌悦走一步看一步的谨慎模样让浦丹看不惯。 “我都在这了,你怕什么?” “你靠不住。” 凌悦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怎么靠不住了?” “我被追杀,你跑得比我还快。” “我被追杀,你连人影都不见。” 凌悦:“……” 她才炼气五层,指望她去送死? 把凌悦怼沉默的浦丹高傲的冷哼,为表示自己比她靠得住,主动走到前面开路。 这一点凌悦求之不得。 刺荆草遍布在丛林外围,长得和荆棘非常像,所以较难辨别。 正在凌悦扒拉着荆棘时,耳朵动了动。 有脚步声朝这来了,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嗡嗡嗡”的声音。 “嗡嗡”声震耳欲聋,代表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凌悦:“……” 找个刺荆草也要去捅一下妖兽窝吗,手怎么这么欠? 就不能学她安安静静的找吗? “快跑啊!毒刺峰群来了!” 尖锐的女声刚落下,一大片黑漆漆毒刺峰飞来了! 凌悦拔腿就跑,这要是被这群毒蜂扎,肯定会被扎成一具人形窟窿的,太可怕了! 真倒霉! 抢劫不行,老实找也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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