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炼丹房时时刻刻都在飘着香味,路过的炼丹师觉得很奇怪。 也不知道最近主峰刮起了什么歪风,山下能闻到食物香,现在连山顶都能闻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峰开了食堂呢。 万众期待的宗门大比开始之前,凌悦已经做好了一大堆要卖的特殊灵食,只不过想靠这点来赚到二十万枚下品灵石,除非敲诈勒索。 “五师妹,一会进入秘境千万不要慌,先藏起来观望,也不要轻易相信其他同门,记住你们是竞争对手,还有一定要防着副峰的炼丹师,别被他们坑了!” 为了让凌悦记住副峰的弟子,丁柳柳这几天都在辛勤作画,把一个个需要防备的人画出来。 凌悦很感动,也很认真地记下那些人的面容。 叮嘱好这些,丁柳柳便离开了,筑基期和炼气期不是一个秘境。 宗门大比并不是凌悦想象中的在演武场上一对一比赛,而是会放报名参加宗门大比的炼气期弟子进入宗门秘境,他们要在危险重重的秘境完成发布的任务。 往年是限时找草药杀妖兽取妖丹,今年听说会有些改变。 具体改变要进去后才知道,以防有弟子作弊。 凌悦现在的心情是既激动又紧张,外加一点害怕,就算是宗门大比也是会出人命的。 当然只要及时捏碎传送玉牌,立刻被传送出秘境,可有时候遇上危机根本没机会捏碎玉牌。 凌悦来到炼气期秘境传送地时,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聚在一起,人头攒动,场面壮观。 想要在这么多人中要杀出一条血路貌似很难,哦不,是地狱级的难度。 原本还算自信的凌悦不太自信了。 她才炼气五层啊! “别想太多,尽自己所能就好。” 一直跟个透明人陪着凌悦来的龙婉柔开口安慰。 她也需要参加宗门大比,只不过金丹期的比赛,半个月后才开始。 “大师姐,四师兄呢?” 凌悦以为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能见到那个全身上下毫无优点的师兄,结果根本没见着人,她还给他准备了见面礼呢。 “应该在筑基期秘境入口吧?” 凌悦不说,龙婉柔一时间还想不起这个师弟。 “那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吗?” 龙婉柔迟疑地接过食盒。 “凌师妹,凌师妹!” 司竹见着凌悦,兴奋地跑过来。 不等人跑到这里,凌悦便眼睁睁地看着司竹在奔跑途中身体被扔进秘境。 紧接着,好似有无数只无形大手,接连把周围的弟子扯进去。 好家伙,根本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啊。 第一次见到大型玄幻画面的凌悦眼睛瞪得大大的。 很快,她也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道甩向高空,吓得她紧紧闭上眼睛。 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树,她的身体正往它树干上砸。 凌悦:“……” 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吧,万一她当场被砸死怎么办? 凌悦的处境还算好,被随机传送进来的弟子有个别特倒霉的,还没从空中落下就因为紧张,下意识捏碎手里的玉牌,还没落地又被传送出去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被传送出去的都算被淘汰。 还有的被扔进火坑,或是掉入大张的妖兽嘴里…… 刚开始就被淘汰掉了五分之一,竞争相当激烈! 凌悦在即将撞上树干之际,在空中扭了一下身子,擦着树干,脸着地摔到地上。 “嘶……” 差点毁容的凌悦揉了揉鼻子,拖着疼痛的身体靠在树干前。 空中还有许多飞人,大概还要等一会才会宣布任务内容。 但愿任务不要太难才好。 “嘭!” 身旁突然摔下一具尸体,不对,是一个人,吓得凌悦拔腿就跑。 “喂,你跑什么,快过来扶你师兄一把。” 凌悦又不傻,怎么可能过去扶,连人长什么样她都没看,跑着跑着还动用了缥缈决,生怕被追上。 溥丹:“……” 师尊的眼光近年来越来越差了,这什么五师妹?这胆怕是比灰尘都小。 “浦丹怎么回事?” 透过通天镜,看到自己四弟子出现在炼气期秘境的青鸢脸色不太好。 “哦,他修为被人打倒退了。” 龙婉柔陈述事实。 “他怎么不被人打回娘胎!” 青鸢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在知道原因后恨不得亲手把这个四弟子打去重新投胎。 坐在旁边的熊奇略闷闷一笑,浦丹确实应该回炉重造。 好不容易渡过雷劫顺利到达筑基期,结果又去作死,搞得修为倒退了。 “很好笑吗?”青鸢偏头对熊奇略柔柔一笑。 五大三粗的熊奇略连忙摇头,“不好笑,只是忍不住。” 龙婉柔望着镜子里跑得离她师兄越来越远的凌悦,欣慰地笑了。 最好再离这倒霉鬼远一点,不然一沾上也会变得不幸的。 凌悦并没有听见大师姐的心声,她跑到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后,便停下了。 任务迟迟没有发布,凌悦闲的无聊开始观察四周,荒无人烟! 没有人,没有植物,没有妖兽,什么都没有! 她该不是跑到什么禁区了吧? 凌悦吞了吞口水,试图顺着跑来的方向再跑出去,可跑了半天一直在原地踏步。 !!! 什么鬼? 诡打墙? 一想到这个可能,凌悦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伸出手摸向前面,祈祷着或许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只要知道是阵法那就好办了。 可她摸了个遍,都没摸到。 听说遇上诡打墙,只要闭上眼睛埋头跑就能跑出去。 凌悦决定试试。 青鸢扶额,她这个未来五弟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忘记告诉五师妹,秘境里有幻境了。” 龙婉柔抽了抽嘴,熊奇略又没忍住,笑得胸膛起伏。 透过通天镜,此时的凌悦像个小傻子,正在绕着一棵树跑了一圈又一圈,而且刚才她抚摸空气的样子实在过于滑稽。 一回想到这个画面,熊奇略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其他峰主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看青鸢。 原本一个小疯子就足够头疼,现在再加一个小傻子…… 今年枯燥炼气期弟子比赛,或许有浦丹和凌悦的加入,会变得相当精彩。 其他峰主也不怪青鸢的霸道了,她不是只要看自己的五弟子吗? 那他们就好好陪她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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