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的珍稀包子经过实验,药效确实比一般的增速丹持久,甚至多了其他效果。 原本她还想和同门好好交流一下,奈何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抽不出时间,只能约下次了。 “我去交易集市买东西。” 这一次需要的食材过多,凌悦不敢从储物袋直接拿出来,尤其是面对这几个聪明人。 “我陪你去。” 莫君则默默跟上。 “师妹,我也陪你去,宗门大比快开始了,门内鱼龙混杂的,不安全。” 自己的师妹,必须由他这个师兄来守护! 万御风站到凌悦的另一边。 龙婉柔有给师尊送包子的任务在身,给了凌悦一个灵石袋。 “五师妹,看上什么都可以买,不够问你二师兄和三师姐。” 丁柳柳挤开莫君则,挽着凌悦,“五师妹,咱们走。” 手拿灵石袋,外加三个备用灵石袋的凌悦仰望天空,以她现在的条件,还努力个什么劲? 摆烂的念头再次浮现,又被她无情拍回去。 原本想好好逛逛集市的凌悦看向身边跟着的三位显眼包,顿时歇了心思。 算了还是不去了,她还是去修炼吧。 一听到修炼,莫君则二话没说,拎起人就往后山去。 “五师妹,有你的信。” 丁柳柳将一封信递给刚被拎回来,半死不活的凌悦。 信? 谁会给她寄信? 凌悦疑惑地接过纸质信封。 “说是从大喜村寄来的。” 大喜村不就是原主出生的小村落吗? 凌悦不知道怎么的,一颗心突然狂跳不止,拆信的手都莫名地抖了抖。 直觉告诉她,信里的内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甚至糟…… 大喜村一夜之间遭血洗,全村仅一人生还。 这一人,是她吗? 是她。 滴答滴答……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暗黄的信纸上,凌悦完全控制不住眼眶聚集的泪水。 “五……五师妹,你怎么了?” 丁柳柳慌忙蹲下身给凌悦擦泪,无意间瞟到纸上的内容,擦泪的动作顿住了。 凌悦几乎是立刻想到庖善。 庖善失去唯一的儿子,在宗门里又没机会朝她下手,只能将屠刀落到原主的凡人父母身上。 现在不仅仅是原主的父母,就连村里其他人都没能幸免。 太狠了。 一夜之间背负上百条人命,庖善是要毁了她! 凌悦不是原主,可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就继承了她的因果,修仙之人最重因果。 何况,庖晖是死在她手里,是她种的因,现在结出了恶果。 凌悦都快愧疚自责死了,她只想到自己在宗门的处境,完全没考虑到原主家人和大喜村的村民。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是我……” “五师妹!” 丁柳柳看凌悦有入魔障的征兆,着急地拿出静心丹一股脑全塞她嘴里。 “冷静点五师妹,别真着了道!”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万御风,听丁柳柳诉说原委后觉得事情不对劲。 修仙之人对凡人动手,后果很严重! 动手之人会背下孽障,修为不得寸进,子孙后辈终身与修仙无缘。 庖善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只为毁掉凌悦。 “五师妹,除了庖家,你还有其他仇人吗?” 凌悦摇头,深剥原主的记忆,除了庖善,没有人有能力在一夜之间灭了一个村子。 何况大喜村是有揽天宗庇护的,只有内部的人才能悄无声息的…… “大喜村所有人是在顷刻间暴毙,连驻守在那个区域的金丹期长老都没有察觉,动手之人的修为必然在元婴期以上,庖家……请不动元婴期修士。”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大师姐你是怎么知道的?”丁柳柳问的问题,也是凌悦的疑问。 “庖家,我一直派弟子盯着。” 龙婉柔心疼地揉了揉凌悦的发顶。 整个村子,凌家人死状最为凄惨,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在找什么东西。 也许不一定是在找东西,或许是在找人。 无灵根的凡人,即便生出的孩子有灵根,天赋也不会像凌悦这般罕见。 “五师妹,你现在要做的是变强,不要想着去大喜村给你父母收尸,宗门长老会将他们的骨灰带来。” 被猜中心思的凌悦愣愣地看着龙婉柔,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就是去收尸,去给他们磕头。 即使不是她的原因,可她还记得当初原主被带来揽天宗时,整个村子都在为她高兴骄傲。 大师姐是怕她这个唯一活口出去,是自投罗网? “嗯,我知道了大师姐。” 凌悦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一个炼气五层,元婴修士打个喷嚏都能喷死她,她……暂时不会去送死。 但她会搞清楚是谁血洗了大喜村,届时一定血债血偿! 比起收尸磕头,或许这个方式更能让整个村的亡魂安息。 凌悦藏在袖子里的手捏成拳头,眼神变得坚定凌厉。 擦掉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拿出食材开始制作特殊灵食,只有让自己忙碌,才不会去想那桩惨案。 “五师妹我帮你。” 丁柳柳和万御风两人洗菜的洗菜,剁肉的剁肉。 龙婉柔暗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但愿五师妹能想开点。 炼丹房过于安静,丁柳柳尝试着找话题。 “哎呀,四师弟怎么还不回来。” “他不是说过两天到吗?” 万御风的抢答遭到丁柳柳一个大白眼。 “五师妹,你不好奇你四师兄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凌悦之前挺好奇的,现在没什么心情好奇。 “四师兄喜欢吃什么?我给他做。” “他……”丁柳柳卡壳了。 “他辟谷了?不喜欢吃东西?” “不,也不是,他那个人吧,脑子有点问题,喜怒无常的……也不对,他对同门挺好的,就是不喜欢炼丹,和你一样。” 万御风吞吞吐吐的解释,他的这个师弟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优点,连夸他都不知道往哪夸。 没心情好奇的凌悦好奇心终于被挑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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