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晋绥军358团团部。 “报!358团三营一连连长孙铭报告!” 孙铭身姿笔挺,报告道。 “进来!” 楚云飞沉声道。 “是!” 孙铭进入团部,将手中的资料递上去,道:“报告团长,一连成功完成作战任务,请进行下一步指示!” 楚云飞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皱起眉头道:“怎么回事?这次战斗全歼一个伪军排,却没有牺牲一个士兵?” 孙铭道:“团长,我们遇到友军了,八路的一个连也加入了战斗。” 楚云飞点点头:“好样的!这个连长是谁?干的不错!” 孙铭苦笑一声,这才道:“您认识的,连长就是之前干掉坂田的那位英雄!” 楚云飞惊奇道:“哦,那个当兵的?几天不见,都当连长了?” “看来这李云龙知人善用,是个人物啊!” 孙铭摇摇头:“团长,现在李云龙已经被降职去当棉服厂厂长了,应该不是他提拔的。” 楚云飞道:“这我倒是有所耳闻。李云龙所部干掉了坂田,还有鬼子的一个联队,他们总部不给嘉奖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降职,真是让人闻所未闻!” 孙铭接着道:“我今天派人调查过,李云龙走之前,新一团只有几匹战马。” “但是我听说,这陈烈居然搞出了一个骑兵连!个个身穿新军装,装备马刀,据说还有最新的美式装备!”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到这话,楚云飞霍然站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时候八路也能有一个骑兵连了?! 而且还有这么好的装备? 马刀也就算了,居然还有美式装备! 就连现在的中央军,估计都没有几个能武装上的吧? 这个陈烈究竟是何许人也,居然有路子搞到这些东西? 难道他是委座派到八路的卧底?? 楚云飞越想越远,一时间心烦意乱,不由得坐在椅子上,道:“孙铭,这个陈烈绝对不简单!一定要好好调查他!” “另外,如果有机会,尽量安排我和他见一面!我倒想领教一下,这个陈烈究竟是什么人物!” “是!” 孙铭听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这时候,楚云飞又喊住他:“这次也算是场小捷,你一份电报送到八路旅部那里,表示祝贺!” “另外,棉服厂那边也发一份,告诉李云龙这个好消息,看看他的反应!” “是!” …… 358团的电报很快送入了八路旅部,之后又到了棉服厂。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 李云龙刚刚放下旅长的电话,一脸茫然,半天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 一个联络员激动的跑过来,大声道:“李团长!358团发来捷报!” 听到这话,周围的后勤人员都看过来。 李云龙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崩,骂道:“你小子怎么回事?358团的捷报?老子可不是国民军!” 联络员委屈道:“又不是我写的信,是他们团部送来的!” 这时,一旁的粮秣主任老张笑道:“你小子怎么老骂人啊?这是旅部先收到的,你冲战士发什么火啊?先看看再说!” 李云龙冷哼一声,这才撕开信封,展开信件。 刚看一眼,他直接把信拍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老张疑惑道:“不是捷报吗?看你这样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李云龙恨道:“老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让我李云龙看信,这是在难为老子!” 老张哈哈大笑,接过信封,准备给他念念。 没想到,刚一看到里面的字迹,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李云龙心中一紧,问道:“什么情况?” 老张摇摇头,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揉揉眼睛,再看了一遍,这才确定信上的内容。 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云龙,激动道:“老李,我恭喜你发财了!” 紧接着,他将信的内容给念出来了。 “343旅被服厂厂长李云龙知悉。” “某人乃358团团长楚云飞,久闻云龙兄大名,未曾一会,没想到贵军的将士竟然如此骁勇!” “贵军七连连长陈烈十一日于后沟村,并我军一连歼敌伪军七十八人,俘虏伪军排长一人,无一人伤亡!” “另,一日之内,陈连长独闯伪军营,周旋于日伪之间,窃敌物资为己所用,竟组建了一个骑兵连来对抗日寇!其胆魄如此,着实令人惊叹!” “此等英雄人物,归于云龙兄麾下,是乃国之大幸!” “若有来日,愿与云龙兄,陈连长痛饮,共议国事!” “358团团部,楚云飞。” 看到这上面的文字,李云龙彻底呆住了。 陈烈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竟然直接弄回来一个骑兵连! 这样的军队,就算是旅部也没有几支啊! 他娘的,如果老子当初突围的时候有了一个骑兵连,何至于如此窝囊?! 李云龙心中百感交集。 老张笑道:“恭喜啊,老李!你收获了一员得力干将!” 李云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骂道:“狗屁!新一团现在不归我管了,这小子不是我的兵!” “不行,我现在就得拨电话,把陈烈这小子要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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