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几人都很听话,没有半点不服从的意思,就按照杜曾的话,去游说和他们亲近的人去了。 还别说,这几个人愣是直接拉了两百多人回来了。 有的是好友,有的是同乡。 … 杜曾心中大喜,如此一来,就更加容易劝降了。 人越多越好。 这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 等到杜曾带人来到城墙上时,天也彻底亮了。 城墙上的守军也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杜曾等人,浩浩荡荡拿着武器穿着甲胄杀来了。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愣愣的看着他们靠近。 等到了近处,杜曾方才拿出胡亢的人头,高举大喊道:“反贼头子胡亢已经死了,尔等若是不想死,就跟着吾一起归顺朝廷,否则…就等着朝廷诛尔等全家吧。” 还有很多人认识杜曾的,立马就有人认出了他。 “诶诶,那不是府君嘛。” “嘿,还真是啊。” “拿人头好像也就是楚公的啊?” ‘噗嗤…’ 那个称呼胡亢为楚公的人,直接被人一刀插了透心凉。 动手那人,冷笑一声:“什么狗屁楚公,他就是反贼,吾是朝廷军队,岂会和他同流合污?” 出手太快,太迅速了。 就连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而被杀的那个人更是一脸懵逼。 死的稀里糊涂、不明所以。 “诸位,还不快随吾归顺府君,难道还要继续当反贼吗?” 说完,那人就用大刀横在身前,朝着杜曾等人走去,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生怕成为他下一個刀下亡魂。 “府君,仆愿意归顺,还望府君收留啊。” 杜曾当即大笑:“这才是聪明人,吾自当接受,快过来吧。” 有人带头,那就有人跟。 有一就有二。 不一会,一多半人站到了杜曾那边,这会杜曾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同时,他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了。 那些个还不过来的人,已经被杜曾当做反贼对待了。 他已经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当即大喝一声,下令:“对面的人皆为反贼,杀了他们,按人头论功行赏。” 一言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一窝蜂冲向了他们。 那些瞬间怕了,有人大喊:“我投降,我就是慢了点啊…” 但没用,根本没人听。 都按人头论功行赏了,所有人都只想抢到人头。 就这样,杜曾赶在杜安带领大军讨伐竟陵之前,就已经先除掉了胡亢。 几天后,等到杜安带大军赶到时,直接就接管了整座城。 接下来就是周边剩下的一些残余势力。 就连杜安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松的平定了叛乱。 更没想到,居然是杜曾从中操作的。 本以为是一场硬仗,没想到居然是软馒头。 太好打了。 而且还白捡了一件功劳,杜安高兴坏了。 在接管了城防后,第一时间就把这边的消息,如实写进书信中,命人快马北上,送去了洛阳。 二十天后。 远在洛阳的李羲收到了杜安的来信。 李羲看到叛乱平定了,李羲便松了口气。 在这几天里,李羲还收到了益州李雄派来的使者。 这小子还挺会办事,虽然他自己也称王了,但在书信中对李羲的称呼是一口一个姑丈。 上面清晰的写着:姑丈,侄儿对您没有半点不敬,此举称王实属无奈,还望姑丈勿怪,侄儿每年都遣使进贡。 最后则是一句,代侄儿向姑母问好。 不管这货是不是真心实意,但他派来的使者,确实是带了不少钱财和辎重。 还有蜀锦。 他的表态,也让李羲可以安心对付北方的刘渊,最后再去收拾他也不迟。 况且,他想北伐也绝非易事。 李瑾可是带着大军,就驻扎在梁州盯着他呢。 “胡亢之乱平定,吾可算是没那么头疼了。” 李羲在这一刻,全身心都放松了。 不到两月,平定叛乱,也可以以此威慑其他不服的人。 若是久久平定不了,绝对会有更多的人蹦出来参与进来。 李羲咧嘴笑了笑,略显苦涩和无奈:“吾这是又把司马家的老路走了一遍啊。” 掌权后就各地叛乱频发,然后平叛。 好在李羲遇到的敌人都菜,没司马家面对的局势那么难。 李羲揉了揉眉心:“叛乱既已平定了,就该让长安驻军回来了。” 李羲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竟陵,书信上的内容,倒也简单。 就是让李珠派过去的那些人尽快回到长安,杜曾官职不动,依旧是竟陵太守。 这也算是升官了,因为杜曾原本并不是竟陵太守,他的这个太守职位是反贼给他。 和朝廷任命的压根不一回事。 杜安升为镇南将军,继续坐镇襄阳郡。 对于那些参与杀胡亢的人,也全都官升一级。 半个月后,书信送到,杜安依照信上的内容开始实施方案。 而就在这期间,郭完也已经按照邓良的意思,联络到了中原各州郡的世家。biqubao.com 其实,这些世家都或多或少,和李羲有点关系。 例如泰山羊氏,虽然羊氏现在和李羲没什么往来,但羊祜和李羲是熟识。 更有一些世家本就有人在李羲手下做事,现在又有太原郭氏出面牵头,他们自然乐意。 对他们来说,皇帝谁当都行,只要给他们好处。 皇帝是流水的,但铁打不动的是他们啊。 … 这天,郭槐命人抬着一个箱子,还带着几个生面孔,来见了李羲。 李羲一脸懵。 “作甚?” “有事,大王,这是…” 郭完先是向李羲介绍了那几个生面孔的身份。 一个比一个顶。 李羲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风轻云淡的询问了一句:“此举何意?” 郭完朝着李羲郑重一拜,口中振振有词道:“大王南征北战,平定天下,若无大王天下早已动乱不堪,如今北有逆臣僭越称帝,现今天子无能,还需有能之人除贼。” 李羲依旧一言不发。 郭完也不急,因为他准备的还有词,他就知道李羲不会轻易同意。 “就算大王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天下百姓考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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