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209章:王浚、拓跋之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晃,又过了半个多月。
  这下可好,城中粮食也吃完了。
  人心思变,已经又有不少人开始琢磨如何出城投降的事。
  王浚气啊,又是大开杀戒一番,疯狂的杀了一阵。
  这一次杀的人更多,之前那次也不过百余人,而这次,更是多达九百人。
  鲜卑人占了一半之多。
  这一回,拓跋猗卢也愤怒了,再不管王浚,让他这样杀下去,那他的手下得被杀没人。
  拓跋猗卢跑来找王浚,质问道:“将军何意?”
  “哦,什么何不何意啊?”
  “杀人。”
  “怎么,不准吾杀?”
  “但也不能杀那么多吧?”
  “为何不能杀,此举乃是威慑,理应如此,尔等既已归顺于吾,生死之权自当在吾手中。”
  王浚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霸道,拓跋猗卢听着别提多刺耳了。
  但拓跋猗卢并没有当场发作,这是王浚家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
  拓跋猗卢很快就认清现实了,立马认怂,说道:“将军所言极是,是仆的过错。”
  王浚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回去吧,没有事不要再来烦扰吾。”
  “唯。”
  拓跋猗卢离开了。
  …
  拓跋猗卢离开后,王浚面色一冷,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真当吾是傻子啊。”
  “随便拿一句话就想搪塞吾,拓跋猗卢啊拓跋猗卢,尔有二心,该死啊。”
  没错,王浚也对拓跋猗卢产生了杀心。
  拓跋猗卢的行为举止,很让王浚不爽。
  “弄死他。”
  王浚心中一狠,已经下到了决心。
  杀。
  “杀了拓跋猗卢,快速接收他的鲜卑骑兵,让这股战力强大的骑兵为吾所用。”
  王浚眯着眼,心中已经开始想计策了。
  但还有个问题,就是让谁去杀拓跋猗卢。
  王浚叫来了自己的心腹谋士,商量杀拓跋猗卢一事。
  谁料,谋士听完,直接否决了王浚的计划。
  他说:“如今大敌当前,若在此时杀了拓跋猗卢,必然会引起城中暴乱,将军万不可这般啊。”
  王浚脸色愈发难看。
  “汝,究竟是谁的人?”
  “那自然是将军您的。”
  “那你还阻拦吾?”
  “仆…”
  “哼,此事吾已经决定好了,杀了拓跋猗卢,一劳永逸!”
  “唉…”
  他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王浚也懒得搭理他,这会王浚的想法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听话,不杀就是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经过了这件被忤逆的事之后,王浚觉得外人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人。
  所以就找来了自己二子,嫡次子。
  叫,王新。
  这個儿子容貌似王浚,王浚很喜欢,而且这个儿子还武力也不俗,这也更得王浚欢心了。
  要不是他现在实在没人可用了,不然也不会叫来他这个宝贝儿子来干这危险的事的。
  王浚的嫡长子武力不不咋地,虽然容貌也不错,但不知为何王浚就是不喜欢。
  和昔日的袁绍、刘表有得一拼,都是这个毛病。
  找来王新后,王浚就把他的谋划,以及如何下手的计划,都如实说了出来。
  王新听完,有点迟疑,说出了和刚刚王浚心腹谋士类似的话语。
  这也使得王浚皱了眉。
  但这是儿子,王浚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晓之以理的说道:“拓跋猗卢此人绝非甘愿受人限制之人,而且,他还手握重兵,如此之人,你不怕他反?”
  闻言,王新觉得父亲说的也有道理。
  就在这时,王浚又说了:“此计策,如若成功,他麾下大军皆为吾等所有,岂不美哉?”
  王新点点头,虽然他觉得也有道理,但还是问出了一句话:“父亲你说得对,但父亲你也知道拓跋猗卢他麾下有战力很强劲的鲜卑骑兵,吾等要怎么杀他?”
  “拓跋猗卢刚回去不久,带大军杀去,他定然手足无措,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定然能让拓跋猗卢乱了神。”
  王新点点头,觉得勉强可行,但这个计划的性价比不高,拓跋猗卢战斗力强啊。
  就算能打赢,但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低。
  不划算。
  更何况,眼下还是大敌当前,没必要这样内耗自己的实力。
  不管拓跋猗卢内心是怎么想的,但他现在最起码还是自己人啊。
  要是放平时,王浚兴许还会多考虑一些。
  但这个时候的王浚已经失了智,已经不去细想,只想把拓跋猗卢弄死,夺了他的权。
  王新知道自己劝不住,干脆也就不管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m.biqubao.com
  很快,王浚就召来一千精锐甲兵,这些人中都是王浚的亲信。
  王浚把他们暂时交给王新带着,王新这会儿也已经想通了。
  既然决定要干,那就不能犹犹豫豫。
  要速战速决,快速过去弄死拓跋猗卢,这件事拖的越久越是不妙。
  王新带人浩浩荡荡的直奔拓跋猗卢的住处。
  王浚、王新父子不知道的是,拓跋猗卢已经发觉王浚对他起了杀心。
  他在从王浚家中回来后,就一直坐立不安。
  来回踱步,最终经历了好一阵心理斗争后,拓跋猗卢也总算决定好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啪!”
  拓跋猗卢猛的一拍桌案。
  “干了。”
  “先下手,弄死王浚,占据蓟县,退可死守,再不济也能投降,而且待遇还好,总比跟着王浚这个昏聩无能之人强。”
  拓跋猗卢这边也下定了决心,要干掉王浚。
  立即就找来几个身边亲信,商议此事。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跑来一人,急匆匆的拍打着木门。
  拓跋猗卢面色一变,心中颇为不悦,便忍不住开口呵斥道:“尔作甚,不会轻点是吧,稍后定要罚你不可。”
  “诶呀,有急事,将军当真是有急事啊。”
  拓跋猗卢听那人喊的确是着急,突然想到了对自己起了杀心的王浚。
  拓跋猗卢立马让他进来,待见到人后,立即就问:“发生什么事了?”
  “新公子带人把府邸围了起来,说…说…”
  “说什么。”
  “说将军您贪墨粮草、意图降敌,要您不要负隅顽抗,快快束手就擒,不然就要杀进来,杀了您全家。”
  拓跋猗卢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了。
  “王浚竖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503/7309782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