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208章:走投无路的王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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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王浚的这个离间计看着没什么水平,谁都能知道这是一计策。
  但王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浚笃定,李羲多疑。
  当然,要是李羲不多疑,他就是还信任杜尹的话,但杜尹会不会还和往日那般?
  不一定,因为杜尹害怕啊,怕李羲不信他。
  王浚笃定,两人肯定会互相猜忌。
  ……
  杜尹收到信,心中也是一懵。
  杜尹立马喊来其他人,哦,祖逖和张远他俩回来了,那俩还在往北打。
  祖逖和张远回来还是因为粮草不够吃了。
  言归正传说正事。
  杜尹当着那使者的面,把王浚的书信交给其他人翻阅。
  祖逖是第一个看的,他看完奇怪的看了眼杜尹,而后又看向了那個来送信使者。
  然后才想起来递给李瓒。
  祖逖心想:这么假的离间计也用,怕其目的不是为了离间啊。
  祖逖还真是一语言中了。
  但祖逖可不想做什么。
  李瓒看完后,也是一言不发。
  没一会,一圈人都看完了。
  杜尹开口:“王浚和我倒是认识,既老友来信,吾自当回信一封,否则就显得吾看不起人了。”
  李瓒附和:“理应如此。”
  杜尹就当着众人的面,写了一封信。
  说是一封信,实则就一句话。
  杜尹这次没有给他们看,而是直接说了出来:“吾的这个‘老朋友’啊,还真是不知迷途知返,吾可得劝劝他,让他早日前来纳头来降才是啊。”
  杜尹信上写的也确实是劝降王浚的话。
  送走使者后,杜尹越想越觉得不妥,立马写信又让人送回了洛阳。
  六天后,京师洛阳的李羲收到了杜尹的来信,听送信的那人说,路上都跑死了一匹马,幸亏碰到了齐云,又给换了一匹。
  李羲打开看,第一印象就是好多内容。
  杜尹写的确实很好,先是说了说他那边的战况,然后就是他被拓跋猗卢追着跑,被李瓒救了的事。
  最后才是王浚那封信的事。
  李羲看完后,突然就明白杜尹为何这么着急送信来了。
  “如此低劣的手段吾可不会上当。”
  李羲看完杜尹书信上的种种就已经明白杜尹的心思了,那什么李瓒救了他,无非就是想让李羲想的他也不是无敌的。
  还有一点就是想把功劳削减一二。
  李羲这时候也在思量,确实不能让杜尹达到封无可封的地步啊,自己又不是皇帝,总不能让他的官职高于自己吧?
  “这杜尹是真不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把王浚逼的几近无路可走了。”
  杜尹用着确实顺手,但不能逮着他一个人用,也要让其他人独当一面。
  例如,齐云、张远、陈桓,亦或是李瓒、祖逖、刘琨。
  想到这,李羲也就有了打算。
  李羲写了一封信,又让人送去幽州给杜尹。
  第二天,李羲又收到了一封前线的书信,是儿子李瓒让人送来的。
  不用想,也是告诉李羲前线的事,也包括王浚那封信的事。
  不过李瓒并没有借机说什么,只是在信上对李羲陈明了一些事。
  而李瓒告诉李羲的内容,基本上和杜尹的一样,这也李羲更加看重杜尹了。
  李羲也没想到,这杜尹居然这么好。
  ……
  话分两头。
  再说幽州,经过这些天,祖逖等人再度攻城略地,蓟县周边已经全部是李羲的地盘了。
  当然了,名义上这还是司马晋室朝廷的。
  更北面的地方杜尹没让他们去打,没必要,眼下还是集中兵力搞定王浚,那些地方稍后再取也不晚。
  反正就在那放着,他也不能长腿跑了。
  大军虽然包围了蓟县,但就是围而不攻。
  时不时还会让人喊一些劝降的话。
  这让王浚天天担惊受怕,是一刻都不敢闭眼,晚上睡觉也是怀抱宝剑,身披铠甲,隔一会就要睁开眼出门询问一下敌人有没有攻城。
  王浚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而相比较于王浚的崩溃,城外的杜尹可是舒服极了,有吃有喝,美哉美哉。
  现在被围城,劝降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王浚已经杀不少人人了,杀的还都是自己人。
  倒不是王浚滥杀无辜,他杀的那些,全都是想要出城投降的人。
  甚至还有一些人在拉人入伙一起出城投降,这可把王浚气的不行。
  而且,这些想要出城投降的人当中,还有不少鲜卑人。
  但王浚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杀就完了。
  但这一举措,让拓跋猗卢很反感。
  拓跋猗卢他倒不是心疼自己人,而是因为这件事王浚越过拓跋猗卢,直接杀了。
  这让拓跋猗卢感觉自己被轻视、甚至是被无视了,不反感就怪了。
  拓跋猗卢没有直接反了他王浚就已经很感恩了。
  ……
  至于为什么不少鲜卑人也想要投降,因为杜尹在喊话劝降时,着重说明了一点。
  就是鲜卑人投降待遇相同,这可让他们沸腾了,杜尹许诺出的投降待遇那叫一个好。
  都心动了。
  就别说是普通士卒了,哪怕是拓跋猗卢有有些心动了。
  凡是投降者,官升一级,立功者,封侯拜将。
  这承诺,没有几个人能充耳不闻。
  不过在王浚雷霆手段的镇压之下,还真就暂时压制住了这波投降热潮。
  那些想要投降的人也不傻,他们身在城内,被王浚掌握着生死之权。
  在没把握逃出城之前,他们都还要听王浚的话,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了。
  …
  就这样,一围就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王浚这一方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当然,蓟县里的王浚的确是什么事都干,干了一些事的是那些游荡在城外的人。
  他们在得知蓟县被围的水泄不通后,就打算在背后劫一次粮。
  但没成功,反而还被杜尹联合把他们胖揍了一顿,死伤过半。
  经此一战,那些人是再也没有这个想法了。
  都没有想要再战的意思了,这也宣布,王浚在矩蓟县外,彻底没有了外援。
  王浚现在就如同待宰羔羊,他城中粮食固然有很多,但也没用。
  连战连败,城外大军压境,城中更是人心惶惶,军心涣散!
  王浚无力挽回军心,更无能为力荡然无存的民心,也只能以杀伐威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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