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盒饭钱还是三叔垫付的,秦晓歌吃完饭后和三叔把帆布盖上去,这下大棚都是完工了,大棚和篾制品加工厂挨在一起,确实很方便,王紫玉当初的眼光不错。 接着就是清理平刨机和原木锯的锈迹,因为噪音大,秦晓歌直接摆在了大棚里,市场管理部人员给大棚安上水电,秦晓歌沉浸在修理平刨机和原木锯的工作中。 三叔捅了捅秦晓歌,“秦傻子,王红雁过来了,你和王红雁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三叔,你觉得呢?”秦晓歌放下扳手,迎了上去,“红雁姐,你咋来了?” “傻子,这里我熟,以前经常来,在家闲得慌,我就过来了。” 三叔看了一眼秦傻子和王红雁,叹了一口气,王家三姐妹,心气都很高,以前村里面的俊俏后生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和秦晓歌有结果呢? 王红雁也没有闲着,跑到二楼给上面的房间来了一个大扫除,三叔现在没事做,也就跟了过去。 等下午三点左右,王红雁和三叔打扫完上面卫生,秦晓歌已经把大棚里面的平刨机给修好了,插上电,平刨机轻微地运转着。 三叔张大了嘴巴,没想到秦晓歌修好了平刨机,要不是听到庄老板说这是废铁,也不至于这样惊讶,这样的本事想不发财都难。 秦晓歌顾不得围过来的人惊讶,将磨好的刀片装上去,拿起一块松木板刨了一下,一切正常。 接下来秦晓歌又组装好原木锯,按下开关,原木锯也挺争气,运转得平稳,就是噪音特别的大,倒了一些机油,原木锯就安静了许多。 “终于搞定,以后这些就靠三叔你来开了,等明天我来教你。”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大姐,你有事吗?”王红雁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大姐。 “这里是不是有位少年篾匠,可以制作竹蜻蜓,可以飞上天的那种。” 这位大姐看到里面摆放着南竹,估计应该没有来错地方。 “你说的是我,我就是做竹蜻蜓的篾匠。”秦晓歌主动来到这位大姐的面前。 “哎呀,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是这样的,我想让你给我制作一批竹蜻蜓,我打算拿到秀水市去卖。” 秦晓歌嘿嘿一笑,竟然还有人慕名而来。 “我这里主要做簸箕,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做竹蜻蜓。”除了秦晓歌,现场估计就没人能制作竹蜻蜓,因为竹蜻蜓可不像簸箕,需要很高的篾匠手艺。 “这样呀,这批竹蜻蜓我也不是急要,只要你答应,价格合理就行。”这位大姐说得通情达理的,这让秦晓歌有些为难,总不能把客户推出去不做她的生意吧。 “这个竹蜻蜓比较难做,所以只能是一块钱一个,要是你订购多的话,超过一百个,我可以按九毛给你。” 秦晓歌还以为这位大姐会还价,没想到这位大姐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这种竹蜻蜓就此一家,别无分店,竹蜻蜓到了自己手上,价格不就是自己定的吗?到时候一块二,一块三都可以,亲眼目睹了镇里集市对竹蜻蜓的热捧,还怕卖不出去。 想到这里,这位大姐直接掏出一百块钱,“秦师傅,我先订购两百个,这是我的定金,到月底我来取货,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目送这位大姐离开,秦晓歌收起这一百元。 三叔凑了过来,“傻子,你真厉害,刚开张,就要生意上门,一百元,抵得上我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三叔,你在我这里干,保准一个月不会少于一百五的,到时候让你专心开机器。” “这样呀,这里东西太多了,又有机器,没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要不我搬到这里来睡,晚上也能照看一看。” 秦晓歌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三叔了。” 王红雁和秦晓薇一起回去的,早点回去好烧晚饭。 无意之中看到乡里面供销社还没有关门,走了进去,三个一水的大姑娘,一副城里人打扮,其中一个还烫了头发。 买了胸罩,小内裤,里面秦晓歌已经在省里给她买了,红雁姐怕冷,干脆给她再买两条秋衣,这种秋衣特别的结实,一般都可以穿过三五年的。 袜子,王红雁的袜子估计也没带多少,那天在她床头柜上看见有一只还破了洞,这里的袜子比较便宜,三五毛就行,秦晓歌给她买了很薄透明的女士花袜子,顺便买了两块豆饼,一卷手纸,又买了一些糖果和饼干,一共花了十三块钱。 就在秦晓歌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一辆大卡车趴窝了,司机急得团团转,没有找到故障,秦晓歌有些好奇的看了一会,看到这个司机技术实在差劲,干脆出手,三下五除二地给解决了,这让司机来了兴趣,问秦晓歌会不会开大解放卡车,秦晓歌坐上驾驶位,司机吓得赶紧坐上副驾驶位,见秦晓歌熟练地开着自己大卡车,直接把这车开到粮站,竟然在粮站被人叫住了。 “秦傻子,你咋会开大卡车的,神了你,你二叔还好吧?”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秦晓歌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得我呢?我是刘明,你二婶的亲哥哥。” “原来是刘叔叔,你好。” “你小叔今年厂子里还需要米酒吗?乡里面的米酒厂托我问下你二叔,一直没有时间,你就替我问一问。” 秦晓歌点了点头。 “秦傻子,你会开大卡车,那你想办一张驾照不?” 秦晓歌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如此好心,“叔,做梦都想。” 刘明带着秦晓歌来到乡里面的交管站。 “刘乡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指导的吗?” “我有啥指导的,这是我妹夫家侄子,弄一个驾驶本,单位就写国营米酒厂,你看着办!” “带照片了吗?” 秦晓歌哪里有照片,临时就被刘乡长带过来的。 “你给拍一个,多大的事,下次我让米酒厂的厂长多给你们几桶米酒。” 这位交管站的办事员取出一台牡丹照相机,带着秦晓歌来到一处背景墙,打开补光灯,直接给秦晓歌拍了两张照片。 趁着这位办事员离开,刘明让秦晓歌等会到他办公室,有事找他,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办事员十分钟后出来,拿出红色的塑料皮的小本本,翻开,把照片贴了上去。 然后就是盖章,再拿出几张表格,也贴上照片,上面只有姓名和编号是办事员填的,其他的就让秦晓歌自由发挥,下面是市县交通局的红章。 领完驾驶证,秦晓歌找到乡长办公室,刘明直接说明了想让秦晓歌开大卡车,把乡里面的米酒送到铜林铜业公司,并让秦晓歌带些东西给铜业公司的厂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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