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也是,百姓不是修士,什么修行资源之类的,并不在乎,只想吃口饱饭。 若是土地归其所有,重新洗牌,什么狗屁国仇家恨,想必早已抛之脑后。 而且据说离朝内部腐败不堪,吃拿卡要、鱼肉百姓之事不胜枚举,乾军若是正义之师,自然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相迎,焉能不忿? 年轻汉子也不是泥捏的,见娇娇如此说,火速想到应对之策。 “总有不愿投降之人,试问届时该当如何?” 娇娇仗剑,寒声道:“届时自有强者镇压,修士之流早已逃遁或冲入军中,就算闹事,高手一人,便可将其解决!” 年轻汉子笑道:“姑娘此话未免有些过于自大了吧?诚然,姬公子之谋略有目共睹,然谁不知晓,公子出了名的不爱修行爱花楼?凭他,焉能护得住我们?” 娇娇大怒,姬乾虽爱摆烂,到底是自家主人,焉能被人如此轻蔑? “既然如此,你我决战,输了便立刻滚蛋!” “我不跟妖兽对战!” “你怕了?” “你才怕了!” 年轻汉子大袖一挥,便是狂风袭来,剑气划过,将其拍散,随后纵身上前,一剑刺中年轻汉子左肩! “好!!!” 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年轻汉子冷汗直流,怒道:“不算,我要与姬乾对战!” 娇娇冷笑道:“连我都打不过,有何资格挑战我家公子?” 百姓跟着嘲讽道:“输了就是输了,大丈夫愿赌服输,焉能如此墨迹,令人耻笑?” 年轻汉子更怒,却也知晓自己理亏,便捂着伤口纵身飞离现场。 “诸位放心,不止离朝百姓所恳荒地归属他们,诸位也是!” 百姓更是高兴,纷纷报名,仅一日,便有千余人报名,娇娇却高兴不起来,蹙眉道:“离朝北面城池极多,百姓战力又低,少说也需几十万人,似这般细水长流,得流到什么时候?” 姬乾却并不在意,将手切羊肉在自制的铜锅里涮了一番,蘸上自制麻酱塞进嘴里,再塞一瓣自制糖蒜,一脸满足道:“果然糖蒜才是火锅的灵魂!” “跟你说话呢!”娇娇气的吹了口气,将火锅中的炭吹灭。 这时,嫣然进来道:“公子,有人求见!” 姬乾笑道:“着什么急嘛,外援这不就来了?” “外援?”娇娇蹙眉。 “让他们进来!” “是!” 不一时,嫣然领着一干人进来,分明是李国民手下那些不算亲信的文官,纷纷向姬乾做自我介绍。 其中官职最大者名叫赵翰生,时任吏部侍郎,抱拳拱手道:“姬大人,好久不见呐!” “好久不见!正好,我吃火锅呢,大家一起坐下吃吧。” “好好好!” 众人虽不是丞相,到底官位不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却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违心夸赞涮羊肉乃人间美味。 不用于嫣然的训练有素,娇娇在一旁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一干自恃清高的文官,竟在姬乾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怪道姬乾不愿修行,反倒专攻权谋,这种景象可不多见,就算是姬长安来了,这些人八成也不会低下高傲的脑袋! “诸位来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么?”姬乾明知故问。 “没什么事,姬公子乃是大乾第一名人,如今临危受命,又帮陛下募兵,实乃我等楷模......” “既然没什么事,吃完饭就走吧,我还得去逛花楼呢,去晚了,美女都被点了。”姬乾毫不客气打断。 几人满脸无奈,若搁平时,他们定然拂袖而去,可如今有求于人,焉能甩脸子? “姬大人,实不相瞒,我等来此,是想助您一助,好不被人轻视,骂我等文人误国!” “不用,我不需要。” 众人:“???” 得,既然都已经找上门了,还在乎什么面子? 赵翰生当仁不让道:“姬大人,实话说了吧,我们已危在旦夕,还望您收留我们,让我们一同帮您募兵,日后定当效死力!” “真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众人忙表忠心。 “你们先走吧,明天再来见我。” “这......” 见姬乾下了逐客令,众人只好离开。 “为何不直接留下他们?论打仗他们可能不行,蛊惑人心却是一帮好手,往往能把黑的说的白的,有他们助力,咱们定能事半功倍!”娇娇不解。 姬乾冷笑道:“文官与武将不同,后者值得信任,真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前者却往往放屁,该改换门庭时绝不犹豫,不然也不会投靠我们。”biqubao.com “那怎么办?” “下毒呗!让他们吃些毒药,每隔一月领些解药,必能为我们所用。” 娇娇眼前一亮,差点忘了,姬乾样样精通,炼丹自然也不在话下! 次日一早,姬乾仍旧带着娇娇等人坐镇擂台,底下报名人员中站出一人,指着姬乾道:“小子,你口口声声说能护住将士们,可敢与我一战?” 娇娇哭笑不得,来闹事无所谓,关键是别照葫芦画瓢行不行,好歹整出点新意来啊! “我来跟你过过招!” 一个名叫姬愧的彼岸境前期修为的姬家修士站了出来。 他能看出此人不凡,至少是筑基境修为,娇娇虽说有落羽剑加持,到底会有变数,不如一招秒杀来的震撼,故而主动站了出来。 毕竟姬乾是姬家人,又能助姬家蒸蒸日上,姬愧自然不肯袖手旁观。 “你不够格,毕竟你不随军出征!” 这人十分清楚姬乾身边的几位姬家弟子实力不凡,可不敢和他们硬碰硬。 “抱歉,老祖已然承诺,姬家会排除些人手助姬乾一臂之力,而我亦在其中。” 姬愧身形一晃,来至那人面前,没见怎么出手,便令其倒地不起,不省人事! 周围人面面相觑,这就是一力降十会么,修为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这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好!!!” 沉默片刻,百姓叫好。 更因姬愧所言报效国家之心更加坚定,纷纷前呼后拥,抢着报名。 姬愧回到姬乾身边,“苍蝇倒不可怕,但永无休止也不是事,我去查查?” 姬乾点头道:“也好,抓住他们些许把柄,或许能让他们安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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