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慕雄槐才是此战的第一受益者,早在开战前,想必他就已经派人监视其他三大王朝的一举一动了。 因此他这么做,正好让李彦的猜想得到落实,姬乾募得将士,前往离朝之后,慕雄槐无人可用,自然要让湘王出手。 由此也能看出李国民的恐怖之处,若是真就联系湘王,让慕雄槐有所防备,怕是姬乾还得不到这等差事呢! 对这些官员来说,募兵并前往离朝是最优解,所得利益更是数不胜数。 但对姬乾来说,堪称地狱。 乾占区在离朝百姓眼里乃是敌占区,本就不爽的他们见有驻军出现,定会更加抗拒,说不定撺掇一下,他们还会造反。 虽不至于杀了姬乾,给他添些麻烦倒也可以,而且军队已过了一遍,就算按战前约定,与民秋毫无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维稳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如有些投降派,虽然恶心了些,但至少能帮他们镇压百姓,届时必为他们所用,积怨如此之深,有姬乾受的! “好事?李大人,您别逗我们了!没了这等好差事,那帮盯着我们的家伙指不定怎么迫害我们呢。” 于李彦而言的好事于他们而言未必,故而一个个苦着脸,好似死了爹妈一般。 “诸位暂且回去,我定想到妙计,助诸位一助!” 众人无奈,只好离开。 他们很清楚,李彦这是打算放弃他们了。 弃车保帅虽然需要下定决心,可若是弃卒保车,谁会心疼一个毫无作用的小卒子? 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他们不理政务,坐在一起商议如何自保,最终还真让他们找到一个好办法。 ...... 姬家。 姬乾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观看娇娇手持落羽剑演武,身后还有嫣然等一干人捏肩捶腿,简直是神仙日子。 “公子,奴婢观娇娇姑娘身形,似有破境之兆,届时若是赶超了您,该当如何?” “赶超就赶超呗,她强不就代表我强嘛!” 【摆烂点+200】 嫣然此话,原是为刺激姬乾,好让他正视差距,精进修为,不想还是和传言中那样,在不努力这件事上比谁都努力。 “飒!” 一道寒光划过,斩断姬乾身前地板,光芒消散,呈九尾狐状。 娇娇持剑直指姬乾,冷笑道:“有朝一日,我让你叫我主人!” “我等着!”姬乾丝毫不怕,将桌上茶杯拍给娇娇,娇娇接过,并将落羽剑扔回,自顾自喝了起来。 “不错,确实天赋卓绝,无愧神兽之名。” 姬长安笑着走来。 “老祖!” 姬乾甚至未曾起身,若是让旁人见了,早骂他没尊卑观念,不过因姬长安十分溺爱,故而不做惩罚,上前道:“陛下有旨,让你募兵,怎么打算?” “遵旨行事呗,难道还能打上凌霄宝殿,跟他说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噗嗤。” 嫣然等人被姬乾逗笑。 “又说混账话!”姬长安并不生气,“我之前与你说过,各大家族、宗门看似感激于你,实则利益所致,如今见你要手握重兵,必然阻挠。 虽然神威军安危仍系你手,可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以此要挟,咱们姬家弟子也定万劫不复,故而你定当小心为上。” 姬乾点头。 姬长安说得对,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姬乾有力保神威军的理由,故而他们并不会再与姬乾客气,可那又如何,奉旨行事,谁敢阻挠,岂不是要与皇家作对? 乾朝与离朝情况不同,毕竟战火并未烧到境内,惹急了慕雄槐,不说灭了他们,必然教训一番,谁敢触这个霉头? 因此做起事来必然克制的很,不至于添什么大麻烦! “老祖,娇娇已有破境之相,您看......” “来日再说。”姬长安离开。 姬乾翻了个白眼,“怪道通天教主为人轻视,有教无类真难做到。” 娇娇凑来道:“就是!论天赋,你们姬家几人能比得过我?分明是看狐下菜碟!” 嫣然哭笑不得道:“娇娇姑娘,您就别拱火了。” 娇娇哼了一声,看向落羽剑,坏笑道:“你是不是也瞧不上他这一点?” 落羽剑无言。 次日,都城外。 一处硕大的擂台摆在城门边上,姬乾坐在擂台正中央嗑瓜子,娇娇手持落羽剑矗立一旁,嫣然等人亦严阵以待,周围还有几名姬家弟子维持秩序。 这几名弟子皆是彼岸境修为,甚至有些人按辈分是姬乾的叔叔,若搁以前,他们万万不会为姬乾保驾护航。 然而时代变了,姬乾成了老祖宠儿,又是姬家风头无两之“始作俑者”,自然要好好保护,不令其出事。 见人聚的差不多了,姬乾给娇娇使了个眼色,娇娇翻了个白眼。 再懒也得有限度吧,喊话都懒得喊,让自己来,跟着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诸位!如今大乾势头正盛,主力皆在前线死战,所攻城池自然无人可守,因此陛下有令,命我等募兵,占据各大城池,不必出战,吃香喝辣便可!” 此话一出,群情激奋,毕竟就算不像娇娇说的那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用上前线,可以保障基本生活,又能扬名,谁不乐意?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且不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就算必胜,试问离朝百姓真就引颈受戮,甘心受欺?你们分明是在骗我们!” 就在大家要报名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登时冷落了现场气氛。 娇娇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个年轻汉子,看面相便知道是个修士,八成是其他家族派来捣乱的。 “这位公子言之有理,上台来说!” 娇娇攥紧落羽剑,若非事先姬乾交代过,碰上闹事的一定不能直接动手,她早已一剑砍了此人! “上台就上台!” 那年轻汉子丝毫不惧,大庭广众之下,姬乾若敢因自己说了句话而杀自己,传扬出去,谁还敢投靠他? “请姑娘回答在下的问题,离朝百姓可否真的甘愿臣服于我们?” “自然不甘不愿,可若是收缴土地,下令开荒,所得田地归其所有,该当如何?”娇娇按姬乾事先交代的话回怼。 百姓们眼前一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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