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只有一个,如洛锋一般,火家也出了大问题。 姬乾并未被消灭不说,肯定还得到了离朝势力的暗中支持。 更可怕的是,洛锋的失败属人力范畴,只要不轻狂自大,完全可以避免。 但姬乾这件事不同,完全是纯粹的智商碾压,哪怕你已经做到极致,也不可能打败他。 据可靠消息,离朝其余势力虽说不愿出手,但私底下并未偷偷联系乾朝。 这意味着,姬乾仅仅和他们打了个照面,便很快让他们为己所用。 灿宗也好,天风宗也罢,他们已经做好了另投新主的准备,并且献出了投名状。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完全不像人们口中所说的那样纨绔,更和纨绔二世祖这五个字不搭边,摆明了是个城府极深、少年老成之人。 “降不降?”姬乾厉声道。 “降不降!?” “降不降!!?” “降不降!!!?” 青峰军全体将士复诵这三字,声振寰宇。 原本还想掉头和乾军决一死战的将士们面面相觑,有人被吓破了胆,竟真就萌生投降想法。 但其中不乏有血性的真汉子,厉声道:“将军,今日被围,实不怪您!杀出一条血路也好,共赴黄泉也罢,不可让乾朝腌臜之人小觑离朝!” “杀!” “杀!!” “杀!!!” 在这些人的带动下,离朝将士亦慷慨激昂,明知必死,却也不愿投降。 毕竟立场不同,在他们看来,姬乾也好,青峰军也罢,皆是侵入他们国土的外敌,岂能欺软怕硬,见势不妙,便立刻倒戈相向? 火炎凤苦笑道:“诸位如此仁义,我火炎凤又岂能辜负你们?赤焰军留下掩护,其余部队冲击传送阵前的青峰军! 功败垂成,老子无话可说,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方显男儿本色!” 众将士面面相觑,想不到火炎凤竟爱兵如子。 就连齐子明也将枪横在半空中,抱拳拱手道:“将军大义,在下佩服!然各为其主,若留情面,既愧我乾朝皇主知遇之恩,也不尊重你这等义士,全军听令,杀!” 青峰军一拥而上,火炎凤见状,率三千赤焰军抵挡,并厉声冲楞在原地的离朝北军将士吼道:“愣着干嘛,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自己破败不堪的家,你们没必要为了无关之人的荣华富贵送死,快滚!” 众将士情知火炎凤已下定决心,便眼含热泪,向传送阵冲去。 霎时间,战场上彩光飞舞,各式法术竞相迸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直把天上白云映的血红,堪称炼狱。 神威军众人看的心惊肉跳,虽说修为低下,到底家族势力庞大,一个个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一般,哪里见过这等场景? 不仅他们,就连崔璇也直皱眉头。 “青峰军为国死战,赤焰军也不遑多让,最终无论谁输谁赢,得利的都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们。 那帮人修为个个已臻化境,竟派一些弱者充作养分,巩固他们的地位,助力他们的梦想,真是细思极恐。” 娇娇肃然道:“若想不成为这样的人,必须精进修为,有和他们谈判的底气。” 众人十分认同。 平日里,他们自认为天赋不高,便都荒废了修为,或者只顾努力,不讲方式方法,如今经历战场之残酷,各有收获。 两军厮杀了约六个时辰,各自死伤惨重,亲眼目睹不可一世的青峰军被三千赤焰军连同几万溃军打成这样,崔璇有些害怕。 “我们莫非拖不住他们了?” 神威军躁动不安,显然也和崔璇想法一样,看姬乾的眼神好像在让他赶紧带他们撤退。 “放心好了,此时该着急的不是咱们,另有他人。” 姬乾谈笑风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桌子板凳,坐下后又拿出自制的不起火烧烤架已经一些烧烤食材,招呼娇娇道:“烤上!” 娇娇本不想伺候姬乾,但如今情况不同,姬乾此举,八成是为安抚人心,故而娇娇听之任之,真就为他服务起来。 姬乾则嗑着瓜子,不时哼着小曲。 果然,姬乾此举很快让神威军浮动的人心逐渐稳住,再无人想要逃离。 半个时辰后,青峰军即将坚持不住时,季天双终于率军赶到! 饶是离朝北军再怎么抱定必死决心,实力上的硬差距也让他们无力支撑,打到最后,火炎凤身受重伤,身边仅有几人,被乾朝军队死死围住。 “火将军,何必呢?据我所知,您无继承火家家主的资格,也因性格饱受排挤,不如就此投降,我向您保证,一定保您平安。” 季天双心生怜悯之意,不想赶尽杀绝。 同时,也有别的想法夹杂其中。 火炎凤这样的英雄好汉可不能死在自己手上,届时离朝上下人人将自己当成仇敌可就完了。 “做梦!忠臣不事二主!” 季天双见说不动火炎凤,另辟蹊径,对他身边人道:“你们固然与他一样可敬,但眼睁睁看着自家将军送死,你们于心何忍?” 虽是武将,季天双却不单纯,也是个人精,一番话下来,真就说动了那些本欲赴死的赤焰军残部! “将军,降了吧,哪怕为兄弟们着想!”其中一人单膝跪地。 旁边一人大怒道:“若想投降,你自家俯首便可,为何要为难将军?” “你这是何意?我若贪生怕死,早已投降,何必撑到现在?为了将军,咱们不能再拱火了。”劝降那人振振有词。 “都给我住嘴。”火炎凤冷冷制止,“你说得对,我是该为你们考虑,季天双,今日之事,与他们无关,放了他们!” 言罢,火炎凤不等季天双答应,引刀刎颈,全军皆惊! 崔璇竖起大拇指道:“想不到火家还有这等狠人,放眼天荒大陆,也是一位英雄好汉!” 姬乾嚼着恰到好处的羊肉串不说话。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仅坏人多,好人也占据一定比例。 尤其这场战争关乎成败,就算火家内部有矛盾,也肯定不会派投降派出战。 更何况火家和姬家一样,虽互相看不惯,到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掉以轻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80/730919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