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圣联合王国这边,军队的反应非常快。 他们占据主场优势,每一处阵地都是勘探过无数遍的,炮兵所在不仅能够快速的发动攻击,安全性也是最高的。 当命令下达,炮弹很快就落在了阵地前两百米的地方,正好拦在了骑士冲锋的路上。 曾经冠绝天下的冲锋,早就不能主宰战场了。 很多低层军官,尤其是没有见识过真正骑士,他们对骑士是非常好奇的。 当然,所有的军官心底都是轻视骑士的。 毕竟现在的战争模式已经改变了,老古董就该被扫进垃圾堆,而不是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包括大夏帝国这边,也一样是这个想法。 当看到骑士开始冲锋,很多人都绝望了。 费朗兹就不知道超凡骑士的存在,自从被包围之后,他每天都生活在焦躁之中。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秦出事。 古典的帝国时代,众人的身家荣誉都是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死亡并不是结束,所以他恨不得自己背着秦跑出去。 等看到奥古斯塔骑士冲锋,费朗兹脑袋嗡嗡的,这些老家伙来添什么乱。 他很想将哈勃喊来,这个时候有个自己人就靠谱多了,至少到时候可以带着秦拼一把。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炮弹已经落到地上,发出剧烈的爆炸。 奥古斯塔骑士们正好落入炮弹阵中。 看的出来,新神圣联合王国的炮手技术还不错。 很多人都在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仿佛都已经看到了骑士被炮弹撕裂的样子。 爆炸的火光之中,骑士的身影被彻底遮蔽。 万众瞩目下,自硝烟之中冲出了带着血色光芒的骑士。 黑色的铠甲,血色的超凡之力,格外的显眼。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是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位接一位的骑士从硝烟之中冲出来。 血色的超凡之力,包裹着铠甲,包裹着战马,爆发了远超物理极限的力量。 挡在第一线的军队,近乎全员失声。 “这是什么东西?” 显然,接受了科学的军官,被突然不科学的骑士打懵了。 前一秒,他还在跟对方说,时代已经变了。 后一秒,他就发现时代又变回来了。 “射击,射击,给我狠狠的射击。” 指挥官的反应很快,再怎么奇怪,肉体凡胎难道能够跟钢铁对抗?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戳穿对方的把戏,让一切都回归现实。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骑士们浑身爆发颜色各异的超凡之力,顶着子弹射击,直接冲上阵地。 前线的壕沟,在超凡之力的加持下好像不存在一样。 战马飞跃,就能跨越十几米。 蛮牛单手持着大纛,横过来一挥,横扫千军。 血色的超凡之力加持在大纛之上,无坚不摧。 骑士们放弃了最擅长的集团冲锋,分散开来,展开高效的杀戮。 这种打击,远比枪炮来的更吓人。 当初,手持刀剑的古典军队面对枪炮,也是一样的绝望。 现在,手持枪炮的现代军队面对超凡骑士,一样觉得很绝望。 这根本就不科学。 不知道多少人,直接崩溃了,口中高呼着上帝,疯狂的逃跑。 也有士兵在军官的组织下,发动反击。 但是近距离的接触,他们能够看的更清楚,子弹打在铠甲上,竟然被弹开了。 对于超凡骑士来说,这点力道连阻拦都算不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一处阵地就崩溃了。 蛮牛一点都不觉得不适应,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杀的人远比现在要多,怎么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反倒是重新厮杀,让他觉得很舒服。 不过,还是缺了一点意思,因为这已经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真踏马贱皮子。”蛮牛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当初想着怎么减少伤亡,现在却嫌碾压不够痛快了,实在是太荒诞了。 重新将大纛竖起来,骑士们重新汇聚在战旗之下。 “骑士长,现在往哪边冲锋?” 很显然,骑士们都还没有厮杀够,一个个都还想继续冲锋。 憋了二十年,确实是憋的够呛了。 蛮牛看了看,最后大纛指向新神圣联合王国军队的中心处。 “擒贼先擒王,之前一直没捉住费尔南德斯一世,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捉住他。” 这大概是如今唯一的惊喜了,对于蛮牛来说,唯有抓住费尔南德斯一世才能给他带来成就感。 正好,刚刚体验了一下超凡之力的强大,他们已经确定,这种烈度的战争,对超凡骑士是没有威胁的。 所以,他们没有了理由害怕。 随着蛮牛令旗指向,所有骑士调转方向。 “活捉费尔南德斯一世!” 他们高呼着口号,如同二十年前一样的冲锋。 这一次,他们更加强大,不可阻挡。 高涨的精神,让超凡之力格外的活跃,尤其是一马当先的蛮牛,身周火红的超凡之力,如同火焰一样跳动。 此时,双方能够看到战争具体情况的人,全都傻眼了。 不得不说,现实比做梦还梦幻。 费朗兹差点惊掉下巴,他只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重塑了,难道还真有上帝存在? 被他喊到身边的哈勃也是一脸呆滞,世界观彻底崩塌。 不是说好了枪炮是这个时代的主宰吗?怎么反手就掏出了超凡骑士? 他看向费朗兹,男爵……这到底是谁保护谁? 突围?开什么玩笑,现在应该考虑该怎么追杀敌人了。 新神圣联合王国这边,费尔南德斯一世刚刚换了一个地方,然后就全程目睹了超凡骑士如同杀鸡一样将他的军队宰了。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都在颤抖,浑身冷汗冒个不停。 显然,之前的不祥预感是正确的,现在噩梦成真了。 但是他一点料敌先机的喜悦都没有。 “奥古斯塔,你真是我的克星吗?” 费尔南德斯一世再次体验到了绝望的感觉,就如同第一次被击败时一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他看到北地骑士冲向中军,至少自己现在不在那里。 不过视线之中,超凡骑士又弄出了经典的操作。 只见战马快速突进,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律,无论是什么障碍,都像是不存在一样。 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简直是神话一般。 一路上的几支军队,勉强提起士气想要阻挡,最后全都被一一击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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