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直接戳破了大家的恐惧,立马就控制住了场面。 见这些家伙一言不发,他才重新掌握了主动:“真以为父亲将你们调到一起是无奈之举吗? 王国还有足够的兵力,还没有窘迫到必须借助你们的地步。” 安托万其实看的很清楚,永远不要低估一位王者。 这下子,所有人都老实了。 毕竟费尔南德斯一世以前的战绩摆在那里,大家想一想都觉得没底气。 而且对于大夏人,他们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也是他们积极的想要推出自己人的原因。 只有在法理上获得认可,他们才有底气站起来。 否则,只能跪着。 安托万见镇住了其他人,直接就开始发号施令:“都回去吧!不要在这里长期逗留,父亲不会追究你们的。 不过最近都要打起精神,大夏帝国的军队快要到了,我想父亲一定在酝酿大动作,要跟大夏决一死战,如果王国没有了,我们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一番威胁加利诱,安托万将其他人全都赶走。 独独留下附近的军队将领,安排迎战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先帮助父亲打败大夏人,然后再争取自己该有的地位。 至少,他要尝试一下,用正当的手段争取储君的位置。 若是父亲一意孤行,他才会考虑通过布克族的支持获取自己的地位。 …… 秦一路缓慢前进,但是并没有明显的停顿。 前线的推进速度没有他前进的速度快,导致他越来越接近新占区。 这一举动,确实起到了非常大的鼓舞作用。 大量的大夏移民涌入新占区,逐步占据食物链的顶端。 这些移民的到来,才算是真正的占领了这片土地。 而且恢复了地方经济和生产秩序,对漫长的补给线也能减轻大部分压力。 正好,补给上省下来的钱,完全可以投入到移民奖励上去。 总之,赢麻了。 而且皇子殿下一路招摇过来,对士气的鼓舞是巨大。 每到一地,当地的报纸就会大肆报道,不断的进行宣传攻势。 一些新占区的大夏人种,也更容易认同新的统治者。 一路走过来,秦算是彻底留下来自己的印记,让新大陆成为坚固的殖民地。 然后,他在一座叫安东尼奥的城市停下。 演戏归演戏,要是太浮夸了可没有人会信。 费尔南德斯一世可是一个精明的国王,任何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导致他提前跑路。 对于秦来说,覆灭新神圣联合王国已经不是最大的目标。 解决费尔南德斯一世这个坚定的反对派,已经成了第一目标。 否则他到处搞事,反倒是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就像是当初德里克放纵他们来到新大陆一样,本以为是纯粹的为王先驱,没想到费尔南德斯一世还真折腾出了一份基业。 要不是开挂了,还真的可能被他咸鱼翻身了。 时间来到了一年的末端,大夏帝国远征军一路高歌猛进,虽然也有不少损失,但是总体上来说是值得的。 新神圣联合王国的军队展现了一定的战斗力,但是每次都差一口气。 不能说他们不够努力,只能说拖后腿的太多了。 否则现在他们至少能够少丢三分之一的土地,而不是被人打到新圣城。 至此,新神圣联合王国的领土已经被占领了三分之一,而新圣十字王国已经丢了一半领土。 除非这个时候全境万众一心,否则失败只是早晚的事。 但是费尔南德斯一世一点都不慌。 他看到了最新一期的报纸,在安东尼奥这座有数的大城市内,秦举行了一次演讲,号召大夏人种回归大夏帝国。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蛊惑力很强。 常年累月的宣传攻势,加上战场上势如破竹的胜利,确实能够动摇人心。 很多第二代移民,对大夏帝国的仇恨其实没有那么深。 秦来这一招,可以说是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新神圣联合王国的根。 “果然虎父无犬子,”费尔南德斯一世夸奖了一句,但是脸色却带着冷笑:“希望……你也能跟你父亲一样神奇,否则就太没有意思了。” 他取出藏在书桌深处的那份宣言,彼时的成果已经经过数次修改和誊抄,此时在特制的羊皮纸上,一行行墨水留下了致命的武器。 “安托万,召集所有在新圣城的校级以上将领,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全都到王宫来。” 费尔南德斯一世开始甩出底牌,他一边让儿子召集布克族将领,一边提前召集自己亲信的将领。 这些大夏人将领,大多数一直跟着费尔南德斯一世南征北战的。 其中一部分,已经在与大夏帝国的战争中死亡,或者失去了兵权。 留下来的,都是绝对支持费尔南德斯一世的,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他早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哪怕牺牲了一批跟随自己老兄弟。 王者,当有一颗铁石心肠。 安托万惴惴不安的开始召集布克族将领,他甚至无法确认父亲想要做什么。 眼看着决战将至,应该不会对军队将领开刀。 但是他并不确定,因为布克族一直很跳,很难说被逼到绝境的国王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尤其是看到父亲亲信的大夏族将领提前到王宫聚集,他更是担心了。 带着这份担心,他先跟布克族将领见了一面。 很显然,这些中层军官也慌的很。 “殿下,国王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战争还没有结束呢?” “要不我们跑吧,找个地方建立我们自己的王国。” “我觉得国王不会如此不智,一旦我们失踪,军队会乱起来的,还打不打大夏人了?” 安托万听着这些人议论,有人担心,有人胆怯,也有人暗含威胁。 总之,他们心里都慌得很。 安托万也不敢确定,但是此时他也没有办法。 最后,他只能安慰布克族将领:“都别乱说了,只是正常的战前会议罢了,我们的敌人是大夏帝国,而不是要发起一场内战。” 他稳住了局势,至少暂时能够将人带到王宫去。 但是他们的命运,并不是由自己主宰的。 只有这个时候,大家才记起国王的威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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