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汤姆有些摸不准这位费朗兹爵士的路数,一般出现这种命案,不应该积极抹除证据吗? 像威廉这样的小头目,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事被放弃的,因为他们这种人掌握了太多秘密。 要么相安无事,要么被上面大佬干掉。 怎么这位好像不在乎的样子?有恃无恐? 老汤姆礼貌的告辞后,继续派人走访调查。 首先是威廉潜逃了,更让他莫名其妙,顶雷,跑什么? 不过随着他一调查,就感觉头皮发麻。 短短两个月,以威廉为其中一环,涉及几家赌场,已经出过几十起案子了。 放贷、囚禁、杀人、贩卖妇女抵债、强奸。 威廉等人胆子之大,超乎想象。 关键是威廉跑路之前似乎就做好了准备,为了报复费朗兹,他主动将证据准备好了。 不仅他自己,其他几个差不多的小头目,也全都卖了。 当然,他或许想着是分散治安署的注意力。 这种级别的案子,老汤姆已经不敢独自处理了,赶紧交了上去。 不过上面的反应也很奇怪,案子层层转交,上面就跟提前准备好了一样,直接由治安部和司法部挂牌成立了专案组。 小杰费里斯部长亲自挂帅,规格高的吓人。 然后就是跑路的威廉直接被抓了回来,就关在老汤姆眼皮子底下。 老汤姆嗅到了不安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看似符合程序,但恰恰是太符合程序了。 身为暴力机构的一员,老汤姆知道自己的同僚都是什么人。 要说都是坏人,那肯定是谣言,但大家肯定不是什么老实人。 就算是老实人,天天跟跟各种混蛋打交道,也会变得。 所以执法过程中粗暴一点,自己知法犯法,蔑视法律,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能大多数时候公正,就不错了。 总之大错一般不犯,小错天天不断。 如此严格的遵守程序,简直跟神话一样。 尤其是小杰费里斯部长亲自驾临这座小小的警署,他更是觉得不安。 这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他忐忑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人喊到小杰费里斯部长面前。 其实小杰费里斯也觉得好奇,这位治安官他了解了一下,退伍的底层军官,干了快十年的老油条了,肯定是没什么背景的,否则也不会还在治安官这个级别打转。 所以这一次有人为他说话,甚至特意给他一个机会接受考验,还真的是奇怪。 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调动? 从老汤姆被调职开始,其实今天的事情就注定了。 “汤姆治安官,我现在宣布你升职了,现在我任命你为副署长,负责治安署的刑侦,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去带人将费朗兹·佩雷斯抓回来,敢吗?” 小杰费里斯部长目光炯炯的盯着老汤姆,后者整个人都是懵的。 以他的资历和级别升副署长也说的过去,可够资格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是自己? 老汤姆没被惊喜冲昏了头,他联想到一些平时听到的谣言,这位部长可是杰费里斯。 “我能问一句,这位费朗兹·佩雷斯的详细身份吗?” 这是重点。 小杰费里斯部长玩味的笑了,说:“当然,你有权知道,他是皇后的侄子,佩雷斯家族直系血脉,你明白了吗?” 嗡! 老汤姆脑袋一昏,差点想说我不干了。 “我现在拒绝,是不是这任命就不算数了?” “不,任命已经生效,你不接受顶多是坐几天冷板凳。”小杰费里斯部长说。 老汤姆明白了,自己是早就入局了,就是背后谁在挺自己?难道是当初的老长官?还是另外一个……佩雷斯? 他想了想,这个机会很难得。 他平日里似乎什么都不在乎,那是知道自己没背景升不上去,如今机会来了……干了。 戴好帽子,老汤姆突然笑了:“是不是让我换一身衣服再去?” 小杰费里斯部长伸手示意,果然都准备好了。 老汤姆就这么换了制服,副署长已经不算是警署的中层干部了。 他走出会议室,面对惊呆了的手下,下令道:“去领武器,带上重火力,我们有任务了。” …… 当费朗兹被人从床上请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白天的案子,晚上又找自己了? 他认出来老汤姆,对方才几个小时,就换了一身衣服,这是升官了? “治安官,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老汤姆依旧很客气,就跟拉家常一样,平常的说着:“爵士,非常抱歉晚上还打扰你,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可能涉及谋杀、放贷、绑架、勒索、贩卖妇女等多项罪名,请配合调查。” 费朗兹不可置信的看着汤姆,脸皮快速抽动,然后怒火中烧:“混蛋,哪个污蔑我的,哪个? 绑架勒索,我有这么低端吗? 我可是贵族,贵族。” 他宁愿别人说自己杀人放火,否则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 绑架勒索一群贫民,开什么玩笑?我费朗兹爵士不要脸的吗? 老汤姆任凭唾沫喷脸,依旧冷静:“我也不相信,所以请你跟我走一趟,排除嫌疑。 对你……对我们都是好事。” 费朗兹稍稍冷静,说:“好,我跟你们走,让我换身衣服。” “可以。” 老汤姆带着费朗兹回到治安署,一切都很顺利。 当然,这件任务的难度不在抓人上,难的是背后的麻烦。 不过过河卒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向前向前才是真理。 费朗兹整个人都很沉默,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事,毕竟自己干事毕竟小心,但就怕有人借机生事。 不过自己也不是吃干饭的,早就派人在住处旁边的高楼蹲守了,一旦出现意外就能通知表弟。 本来只是一个安全措施,没想到真用到了。 他已经在盘算了,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等审问室的门一打开,他突然猛地站起来了。 “小杰费里斯?” 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世仇啊!就这狗东西来陷害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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