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朗兹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将排场摆起来。 再怎么说他也是贵族家的少爷,挣到了第一个一千金币,他想的就是买一辆新款轿车。 换成当初的古德,挣到第一个一千金币,想的却是添置一艘新船。 这就是思维方式的不同。 因此赚钱之后,汽车、豪宅、随从、管家、美女,他都安排上了。 甚至呼朋唤友,找了一群小贵族子弟为自己奔走。 正是因为开销越来越大,他才想着查收赌产。 当然,在大夏帝国开赌场也不犯法,但是与赌场相伴的,总是免不了一些歪门邪道。 当一排黑色的轿车开到赌场门口,戴着白手套的随从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为费朗兹拉开车门。 擦的铮亮的皮鞋踩在地上,然后是笔直的裤子。 费朗兹闪亮登场,他拄着一根文明棍,带着礼貌,一副上等人的打扮。 享受着周围人敬畏的眼神,他浑身都觉得非常舒坦。 正臭美着呢,突然哐的一声,重物落在他的车顶。 小轿车车顶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费朗兹吓得往前一趴,还以为自己遭到了袭击。 至于他雇佣的随从,第一反应竟然是拔腿就跑。 这种临时雇佣的随从,可没有佩雷斯家族的仆役那么精干忠诚。 费朗兹好歹有几分底子,一个翻身,标准的规避动作,等他回头一看,差点没气死。 “回来,都给我滚回来。 那个该死的贱民,跳楼跳到我车上了,让他家人来赔钱。” 费朗兹爬起来,一脸的晦气。 要是刚刚晚一点出来,是不是就被砸死了。 正想着,他看到跳楼的那人眼睛瞪着自己,还有一口气没有咽下去。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看起来无比瘆人,然后鲜血顺着扭曲的车顶滴落,最终在他面前咽气了。 跑掉的随从又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在费朗兹面前点头哈腰的认错:“爵士,我没跑,我是去喊人了,真的。” 毕竟这种冤大头不好找,被开掉了可是大损失。 费朗兹懒得跟这些废物计较,他拿着文明棍指指点点:“去报官,去找人,晦气。” 正说着,大楼里也跑出来一群人,急急忙忙跑过来。 “费朗兹大人,不能报官啊!千万不能报官啊!” 费朗兹脸色一变,这些人都是他新收的手下。 “怎么回事?这是你们搞出来的麻烦?” 他虽然不是好人,但又不是底层出身的混混,赚钱的手段多了去了,闹出事情来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可能影响到自己表弟,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爵士,这不怪我们啊!这家伙欠钱不还,逼他一下他就跳楼了,您一定要保住我啊!”领头的小声求饶,闹出这种事自然想要费朗兹出头。 不过后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蠢货,直接冷笑:“威廉,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官。” 威廉犹豫了一下,又靠近了一些,小声吐露:“爵士,真的没什么,就是利率稍微高了一点,我们这一行不就是这样吗?借的就是个短期周转的钱,总要给兄弟们一点利润。” “我定的是多少,拿的是多少?这会逼的人跳楼?”费朗兹冷笑,他根本不怕:“自己不守规矩,我管你去死?” 威廉眼露凶光,自己捞钱怎么了,真以为自己的份子钱是白拿的? “爵士,我进去了可不会守口如瓶。” “笑话,我是帝国爵士,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攀咬我?” 费朗兹一边警惕对方狗急跳墙,一边嘲讽对方。 你当老子祖上干啥的?耍无赖我是你祖宗。 威廉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些贵族的无耻了。 本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冤大头,没想到比自己还不要脸。 费朗兹今天来是巡视产业的,他明面上只是经营了几家赌场,跟这些放贷的可没有关系。 而且就干了两个月,他定下的规矩,利息并不算丧心病狂,自觉不会出事。 这次的意外,就该威廉背锅。 自己贪心,怪得了谁? 威廉一咬牙一跺脚,看着费朗兹进去的身影,让他继续跟费朗兹吵闹他还真不敢,这又不是平头百姓。 可惹出来人命,却是一个大麻烦。 费朗兹以为就两个月没什么大事,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两个月仗着有贵族撑腰,自己都干了什么。 上供给费朗兹的,连利润的一成都没有。 当你看到厨房有蟑螂的时候,绝对不止一只蟑螂。 同样的道理,当你看到出事了,绝对不止这一件事。 费朗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些底层混混爬起来的家伙,或许他祖上够无耻够心黑,但是传到他这一代,多少不够狠。 威廉心知被抓住了想死都难,自己干的事,找人顶罪都顶不住。 他最后一狠心,干脆将现金卷了,直接跑路。 费朗兹巡视了一圈赌场,甚至有心情抽了根雪茄,派去报案的人才带着一群治安员回来了。 老汤姆觉得倒霉,自己刚刚调职,换了个有油水的区域,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一回事。 作为治安官,这种事情他碰到了也觉得头疼。 可是死了人,就不能不管。 他一听赌场老板的背景,呀就啊觉得头疼。 又是佩雷斯。 那个叫做查理的佩雷斯子弟,就挺好的,怎么这个费朗兹就这么差劲? 以他的经验,这种事最后就是派人顶雷,跟真正的幕后黑手沾不上半点关系。 所以面对费朗兹,老汤姆还是比较客气的。 “费朗兹爵士,请问您看到了威廉没有? 根据我们初步调查,这件死亡案件可能跟他有关,我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费朗兹倒是不至于口出狂言,不过也矜持的昂起头,道:“我没有看见,治安官可以找找,这种混蛋真的该被枪毙。” 老汤姆有些奇怪,据他所知,威廉应该是个小头目,顶雷也不需要他这种人亲自顶的。 有个几十金币,愿意顶雷的小弟不要太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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