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议员忍无可忍,开口提醒:“公爵阁下,议会自有章程,请不要胡乱开口许诺。” 哈林顿公爵不屑的哼了一声:“章程又不是不能改。” 王国的一切只是为少数人服务的,所谓的议会不过是贵族换了一层皮而已,真当喜真了? 再说了,又不是没有改过。 怀特议员已经快忍不住了,他真的很想弄死这个混蛋。 底下的议员也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派,彼此对立,眼神里充满了硝烟气息。 就像是蓄势待发的两支军队,随时可能干一仗。 而号角声,就是从罢免桑格议员开始。 既然如今的规则是以议会作为战场,那就在这里开始争夺。 毕竟彻底撕破脸双方损失都很大,不如留一点体面。 提案的议员昂首挺胸的站出来,既然决定了向新主子展现价值,当然下手要狠一点。 再说他跟桑格本身就有冲突,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至于理由,只好用心去找,随时都能找到一千个不重复的理由。 挑刺嘛,搞得跟谁不会一样。 怀特议员冷着脸听着,他知道压得住今天也压不住明天,但是依旧要压。 这不是桑格有多重要,换一个人他也要保住。 而且,拖住了还有转机,放弃了就一败涂地了。 哈林顿公爵看着怀特议员难看的表情,眼神不加掩饰。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的表情变化该多有趣? 可惜那个叫桑格的水手不在,否则要是能够说服对方,然后在怀特死保的前提下突然反水,那肯定更有趣。 怀特议员感觉到了哈林顿公爵恶意的眼光,浑身都觉得不舒服,他也是想着桑格,希望能够拉来一点助力,至少也要保持双方的实力均衡。 或许是知道很多人都在念叨着桑格,突然议会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有……有大船,有……北方公国的大船来了。” 来人喘着气,一副极度震惊的模样。 “哪里来的疯子,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哈林顿公爵对这种打扰自己的行为非常不满,怒斥道:“什么大船,没见过巨舰的嘛?来人,将他挂到我的座舰清醒清醒。” 怀特议员也觉得不妥,但是又有一些期待。 他拦住了想要动手的护卫:“等等,先让我问清楚情况。” 转头有问来人:“说清楚一点,否则没人能宽恕你的罪行。” “有巨舰,黑色的巨舰在码头,至少有几十个神圣号那么大,真的……议员先生,请您赶紧去看看。”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陆续有十几个人冲了进来。 这些都是各个议员的人,此时他们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语无伦次的说:“好大一艘船,已经靠岸了。” “是北方公国打过来了,我看到他们的旗帜了。” “公爵,我们快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大堆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让想开口呵斥荒缪的议员都闭上了嘴。 从拼凑出来的零星描述,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该是什么样的巨舰,才能让人如此震惊? 神圣号可是千吨级的大船,几十倍大简直是开玩笑。 怀特议员怀着希冀和不信站了起来,迅速安排:“派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另外也要准备好撤离方案。” 有了主心骨,混乱的议会马上运转起来。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心情继续刚刚的提案了。 没人是傻子,都知道桑格议员去搬救兵了,两者很容易联系到一起。 只是不知道救兵的实力如何,能不能震慑住哈林顿公爵。 处于众人注意力中心的哈林顿公爵恼怒的站起来,对于提议自己逃跑的手下,他恨不得一枪毙了对方。 这不是弱自己威风吗? 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人收买了,设局恐吓自己呢。 “笑话,什么巨舰能有神圣号几十倍大小,”哈林顿公爵毫不客气的戳穿‘谎言’:“去我的座舰,我看看北方公国的舰队能不能跟我的舰队比划比划。” 狮心王国得到了北方公国的书籍资料后,一直派人研究。 他的座舰就是成果,甚至为了麻痹殖民地,还放出了没有成功的假消息。 这一次带着新鲜出炉的铁甲舰队过来,果然一下子就击溃了很多人的心理防线。 所以哈林顿公爵自信,自己的舰队就是这个世界一流的舰队,怎么可能害怕北方公国? 他觉得殖民地议会简直可笑,连一群走了好运的蛮夷都打不过,还在那里造谣。 想想也觉得那些谣言可笑,区区十年能发展出什么势力? 王国有更完善的资料,四年了难得赶不上对方? 这一批新鲜出炉的战舰,还能比几年前的老爷货还差? 差距,八成是不存在的,有也只是微小差距。 哈林顿公爵信心满满的带人走了,议会一下子就空了一半。 相反,怀特议员又惊又喜,他是见识过勇士级的,知道彼此的差距。 自己的手下也是见过大船的,还是被吓得语无伦次,北方公国又搞出来什么不合理的东西? 这外援的实力太强,一样会让人担心的啊。 可是不管如何,眼下的事情还是要面对的。 怀特议员安慰了几句自己这边的议员们,所有人都快速的上了马车,向着码头驶去。 等他们到达码头,每个人都惊呆了。 来自北方公国的舰队已经驶入了泊位,甚至连码头的重要位置也被对方接手了。 乔伊议员毕竟是负责海军的将领,码头这边他完全可以直接下令。 所以北方公国的舰队直接接管了这一处码头,堪称对主权的践踏了。 但是始作俑者一点不觉得过分,反正拦不住,为什么不干脆一点? 黑色的巨舰,炮塔还在旋转,对准了岸上。 哪怕明知道打不到近处,可怀特议员等人还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压迫感。 “这是……船???” 不知道哪个议员声音都破音了,可想而知从来没有见过的巨舰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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