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说完,也没有因为手下大张旗鼓的迎接就生气。 他微笑着一手挎着夫人,一手牵着秦下了火车。 在这个时候带着秦出席这种海军聚会,也是一种政治表态。 开挂了,只是降低了游戏难度,并不是没有难度。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复杂多变的人心,需要时刻关注变化。 储位不稳,本身就是会引起国家动荡的大事。 德里克没想着改变继承人,哪怕以后会偏爱某个孩子,也不会因此影响国家运转。 所以,秦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政治表态。 看得懂的,自然就老实了。 看不懂的,本身也没想着搞事情。 “公爵,夫人。” 众人低下头,俯身表示迎接。 “致敬!!!” 整齐排列的士兵,举起长枪。 “辛苦了。” 德里克挥手表达谢意。 “走吧。” 耽误的时间久了,影响也就越大。 他没有提一个字,是为了避免下面的人多想。 来的快,走的也快。 火车站很快人去楼空,继续恢复营业。 但是公爵夫妇携带小公爵抵达圣彼得行省的消息,还是飞快传开了。 当然,公爵夫妇此时已经来到了军事造船厂。 从两天前,军事造船厂就被近卫军团接管了,大量的士兵进驻,甚至影响来造船进度。 不过没有人敢废话一句,平时再怎么闹腾的,都乖巧的跟小鸡仔一样。 勇士级战列舰的交接仪式被放在了第二天,不过没人真的在乎这个走形式的过程。 海军一干人等全都殷切的看着公爵,想要获知接下来的改革方向。 大会议室内,书记员摊开纸笔,准备记录。 公爵坐在主位上,公爵夫妇抱着儿子坐在左侧。 右侧坐着从圣十字一线赶回来的阿德里安。 劳伦斯等人,也陆续按照自己的地位坐好。 德里克扫了一圈,笑了:“看来大家都等急了。” 众人都低声笑了,确实都等急了。 这个计划两年前就提出来了,可惜等到了现在。 随着铁甲舰大规模下水,北方公国已经补齐了短板,追上并且超越了南方三国。 所以,日后的海洋规则,应该重新制定了。 “强者制定规则,如今海洋上一团糟,没有一个统一的规则。 劫掠、冲突、恶意竞争,严重影响了各国稳定和经济发展……好吧,这些都是场面话,你们看着编吧。”德里克说到一半,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手指在桌子上了敲了敲,他才转回正题:“其实本质上就是我想要主宰海洋,想要收保护费了。” “阿德里安。”公爵喊道。 阿德里安站了起来,众人都认识他,作为跟随公爵起家的大佬,公爵的亲族,军方的大佬之一,没人不认识他。 北方公国的海军是从骑士团分离出去的,靠着开挂完成了迅速的专业转型,所以很多人都认识。 在座的这些舰队司令,有的在阿德里安麾下服役过,有的接受过阿德里安的训练,剩下的也至少都见过了解过这位。 劳伦斯之流,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有些不甘心。 不过海军部部长的位置,在座的没人能扛得住。 “第一任部长轮不到我,那就争取第二任。”劳伦斯心底发狠。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只能获取更多的功绩,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就像是阿德里安,哪怕他一个骑士来担任这个海军部部长,有谁真的敢跳反? 公爵的声音还在继续。 “组建海军部,你来当第一任部长。” 果然不出所料,没人觉得奇怪。 阿德里安先向德里克弯腰致意:“遵从您的意见,公爵。” 又转身面对诸位同僚:“海军部代表我们海军利益,也代表公国的利益,希望与各位共同铸就新的辉煌。” 劳伦斯带头站起来行礼,表示对新任海军部部长的认可。 组建海军部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之前因为海军体量较小,直接由公爵府邸直辖,现在随着各个舰队的体量膨胀,再用过去的方法管理就太臃肿了。 而且任何一个机构的权力过大,都不是好事。 平衡,才是维持统治的重要手段。 失控的权力,只会带来灾难。 德里克见状,满意的点头,说明队伍还在掌握之中,没有意外。 “这是之前参谋部和政府拟订的计划,你们看一看,先按照这个计划实施,根据情况随时改变策略,这些我就不管了,我只要看到结果。”德里克伸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给阿德里安。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海军部在军事造船厂临时挂牌,阿德里安上任之后马上大刀阔斧的划分各个舰队的驻地和职责。 这些都只需要循规蹈矩就行,暂时不用做太大的改变。 接下来,新大陆航线沿途的港口都会转交给海军部管辖,但是殖民地港口又归当地总督管辖。 这些权属关系,需要一点点理清楚。 不过首要任务,就是遏制海上交通要道。 这些都是海军部头疼的事情,德里克只是批准了几支舰队的预算外造舰计划,然后开开心心的参加第二天的新舰交接仪式。 勇士级铁甲战列舰,已经涂装完毕,连武器系统都已经按照好了。 开拓者号的舰名也被喷涂在两侧船舷上,彰显了殖民地舰队的野心。 第二天,天气晴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军方大批人员参加,由军事造船厂象征性的将船只交付,然后殖民地舰队的海军士兵登上新舰。 整个仪式非常隆重,现在闪光镁灯不断,大量记者蜂拥而至。 这种军国利器,就是国家实力的体现。 随着军备竞赛开始,军舰的准入门槛一天天提高。 如果说入门级铁甲舰是一个预兆,勇士级主力战舰下水,就彻底的将风帆战列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像狮鹫王国这样囤积了大量风帆战列舰的海军,立刻就落伍了一个时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70/73086875.html